免费小说 > 其他类型 > 金属牙套【骨科gl】 > 默剧(4)
  凝固的空气被骤然打破。
  在任佐荫看清镜中那双冰冷空洞眼眸的下一秒,那股沸腾的,混合着窥探秘密的兴奋,见不得光的占有欲和破坏欲,使着她做出了行动。
  相反,那目光让她很兴奋。
  于是她从背后,极其用力地,紧紧抱住了任佑箐,死死勒住了那截纤细的腰身,猝不及防的冲击力让本就站在洗手台前的任佑箐身体向前一倾,踉跄了一下,手肘磕在了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她手里那卷纱布滚落,掉在湿漉漉的瓷砖地面上,无声地滚开,染上些许水渍。
  脸颊紧紧贴在任佑箐披散着潮湿发丝的颈窝,鼻尖深深埋入,贪婪的,像兽类交颈一般,用力地嗅闻。
  ……若有若无的,被崭新纱布遮掩下的、极淡的消毒水气息。
  这干净到近乎冷漠的味道,与她记忆中那混乱糜烂的气息截然不同,却莫名让她更加兴奋,这具身体刚刚被她从里到外彻底玷污,此刻却又迅速地被一层冰冷的,崭新的外壳包裹起来,试图抹去所有痕迹。
  她抬起头,视线越过任佑箐的肩头,死死盯住镜子里映出的影像,镜子因为水汽有些模糊,但依旧清晰地映出她赤裸的,紧贴在任佑箐背后的身体,映出她潮红未退、带着病态兴奋的脸颊,和任佑箐那被雪白纱布严密缠绕,只露出眼睛和嘴唇的,如同某种诡异静默面具般的脸。
  任佑箐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那被纱布包裹住的头颅,极其轻微地,向旁边偏转了一点角度,同时,微微低下了头。这个细微的动作,使得镜中她的面容更加模糊,也避开了与任佐荫在镜中的直接对视。
  ——她在躲避。
  这个认知让任佐荫的心脏狂跳起来,混合着残忍快意和虚假关切的情绪淹没了她。
  “怎么?”她凑得更近,灼热的呼吸喷吐在任佑箐那截未被纱布覆盖的,苍白的脖颈上,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却刻意放得轻柔,带着一种矫饰的关心,“怕我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吗?”
  她的手指,在那截细腰上暧昧地滑动、摩挲,指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身体些微的僵硬。
  “觉得自己……很丑陋,对不对?”
  她继续用那种轻柔的、仿佛在说情话般的语调,吐出最刻薄的字眼。
  当然丑陋。
  这副缠满纱布,像木乃伊又像怪物的样子,当然丑陋,当然难看,任佑箐应该是完美的,苍白的,脆弱的,美丽的——但是这样也让人好喜欢。
  喜欢这副被亲手塑造出来的,破碎的你。
  喜欢这不得不示弱,不得不隐藏的姿态。
  这念头带来的刺激如此强烈,甚至瞬间点燃了她身体深处那刚刚平息不久,却极易复燃的火焰。
  她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将自己赤裸的下身,更加紧密地贴紧了任佑箐被衣物包裹的小巧的臀瓣,甚至带着暗示意味地,轻轻地蹭了蹭。
  任佑箐的身体似乎僵得更明显了一些,但依旧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回答,只是那样微微低着头,沉默地站着,就在任佐荫以为她会一直这样沉默下去时,一个平静的,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从纱布下传来。
  “会恢复到原来的样子的。”
  那声音因为纱布的阻隔,显得有些闷,带着一丝极淡的沙哑,却异常清晰。
  “…只是需要时间。”
  任佐荫愣了一下。
  恢复?原来的样子?
  对啊,她说她知道她现在很丑,你很在意,她不想让你看到,她想变回原来你喜欢的样子,所以,请给她一点时间。”
  她在讨好你啊,她在用这种近乎卑微的方式,来讨好她的主人,即使你刚刚才对她施以那样的暴行,即使她现在脸上可能还布满可怕的伤痕,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控诉,不是愤怒,而是讨好,乖乖地准备着接受你的下一次可能的施暴。
  想看到任佑箐的在意,看到她的自惭形秽,看到她在自己面前,因为这份丑陋而流露出的,哪怕只有一丝的脆弱和自卑。
  “是吗?”
  任佐荫的声音更加轻柔了,甚至带上了一丝虚假的,哄劝般的笑意。她收紧手臂,将任佑箐的腰身圈得更紧,脸颊亲昵地蹭了蹭对方的后颈。
  “既然,”她顿了顿,舌尖轻轻舔过自己的唇角,“你自己也觉得,现在这幅模样不怎么样…”
  手指,顺着任佑箐的腰线,缓缓上移,隔着衣物,若有似无地划过那被纱布覆盖的脸颊侧方,最终停留在她的耳边,指尖轻轻拨弄着那几缕潮湿的发丝。
  “那就听话,在重新变得和原来一样美丽之前…不要让我看到你这副样子。”
  那股因兴奋而起的生理悸动依然存在,但她此刻更享受的是这种精神上的,居高临下的驯服感。
  她松开了紧紧环抱的手臂,最后又一次贴近,缓慢的,暧昧的蹭了蹭她的臀部,娇而魅的故作姿态的轻喘几下,然后,毫不留恋地转身,赤着脚,走出了依旧弥漫着水汽的浴室,留下任佑箐一个人,依旧背对着门口,站在洗手台前,微微低着头。
  地上,那卷散开的纱布,静静躺在水渍里。
  等任佑箐从浴室出来时,已经恢复了那副平日里一丝不苟,清冷疏离的模样——如果忽略那缠满整张脸的,刺眼的白色纱布的话。宽大的墨镜和同色系的口罩,将纱布之外暴露的皮肤也遮掩了大半,只露出一小截苍白的脖颈。
  长发披散,更添几分病弱和神秘感,她换上了新的衣服,剪裁合体的深色长款外套,衬得她身形愈发清瘦挺拔,却也透着一种拒人千里的冰冷。
  她很体贴的将一套新的衣服放在了任佐荫的床头,洗漱完穿戴好之后她上下打量着她,心中那种扭曲的满足感更甚。
  她们离开了那艘游轮,清晨的空气清冷潮湿,带着海水的咸腥,码头上来往的人不多,但依旧有不少目光或好奇或探究地落在任佑箐那过于严实的装扮上。
  一辆黑色的轿车早已静静等候在码头边,司机见到她们,只是微微颔首,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任佐荫先一步坐了进去,然后,好整以暇地看着任佑箐也弯腰坐了进来,就坐在她旁边。车门关上,将外界的喧嚣和目光隔绝。车厢内弥漫着清淡的车载香氛和真皮座椅的味道。
  她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里,侧过头,目光毫不掩饰地,贪婪地流连在任佑箐身上。即使被墨镜,口罩和纱布遮挡得严严实实,但仅仅是这样安静地坐在那里,仅仅是这样近的距离,能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混合了药味,冷香和一丝属于任佑箐本身气息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