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小说 > 仙侠修真 > 药王谷伪父女 (师徒养成) > 成年篇104关你什么事
  104.
  阁主赏悦祖的引雷震撼后,场中尚未一展仙威的仙尊,如今只剩亓官黄衣和司徒志约了。亓官黄衣根本不想参与此次活动,但又极度在意面子:此种情况下,断不能输了气势,尤其排在司徒那种人后面,更显得像她怕了似的……
  她轻哼一声走到露台边,御起剑便下至泽面:虽没什么耍花活的兴致,不过合体后期的实力依旧摆在那,控剑能力自是炉火纯青,稳稳贴水而行。秉持着不能输的原则,她乾脆闷头一路向前,哪怕行出比万剑山掌门章影更远的距离,仍没掉头回返,不多时,背影便成了水光中的一个白色小点。
  “那个……你们说她还会回来吗?不会就这么赌气一路飞走了吧?”等了一段时间后,权钧终究忍不住嘴欠,章影首次放下今日始终绷着的脸,无语瞪了他一眼:“你少开点玩笑会死吗?”
  犹如被权钧的话给反向召唤,泽面上的白点又慢慢变大,轮廓逐渐明晰──是亓官黄衣开始返程。与此同时,司徒志约和叶星华,注意力则完全不在泽面上。司徒志约望着叶星华默默两手握剑、蹙紧眉头的模样,不禁低声担忧道:“很难受吗?就照为师原本想的方式来,其实已经可以了……”
  “就快好了。弟子如今已能控制那火,只要分出来一点点就好……”叶星华气沉丹田,努力推动着体内异火,慢慢感觉烫意沿着经脉向外扩散、流入剑身。她又几番探出灵气确认,才把剑交还给师尊,露出小小的笑容:“如此就可以了。弟子虽没真正试过,但想来应该能成。”
  亓官黄衣那头,已盘算好要以远程法阵击落栏杆上的綵球,便早早眯着眼观瞧露台的方向。然她到底是人修出身,而非具有鹰妖血统的千里眼,很快就发现以这个距离,要看清目标并瞄准,乃几近不可能之事,若欲一面御剑、一面放出神识探查,恐怕又得放慢飞行速度……
  为了明确胜过所有仙尊,最终她仍选择这么做了:众人只见她在远处的水平线处徘徊不前一阵,倏地扬手施法,灵光凌波而至,连将三枚綵球给完整打落。
  这下轮到场中的凌霄宗人鼓掌叫好了,亓官黄衣在出手前一刻,其实仍未有十足把握,直到看见綵球接连落水,才暗自松了口气,慢悠悠飞回露台上。黄弘本亦适时送上恭维:“不愧是亓官掌门呐,比起我等后辈,的确不同凡响。”
  亓官黄衣表面端着,内心是有些得意:依照游戏规则,无论比谁在泽面行得最久、或从最远距击落綵球,她皆无庸置疑拔得头筹,纵使那司徒志约如何善于算计,也难以翻盘了。想到这里,她倒也谦虚起来:“区区小技,何足挂齿,还得看司徒谷主的表现呢。”
  司徒志约根本没打算应承她的话,只是从容不迫起身。泽畔围观的药王谷人们,此刻皆不由得屏息凝神,盯着他们的谷主敛袍横剑,下至泽面之上:他御起剑来既不失端稳,又轻捷矫健,乍看并无炫技,速度却出奇的快,使人几乎追望不上他的身影。
  他并未同亓官黄衣一样飞远,而是始终临着泽畔飞行,掌底聚气,抓准时机放出掌风,风劲触水之处,发出极轻一声响,几无水花溅起,却能使他借力移至数丈之外,配合他的飞速,在观者眼中,只感觉目闪撩乱,宛若数度瞬移一般。
  岸上一众修士,先是从佩服到怀疑看花了眼,使劲揉过眼睛后,又忍不住惊叹连连。这时,突然有人神色一变,急指道:“欸!那是什么?!”仔细望去,原来是剑过之处的泽面竟隐约冒出火光──是赤金透青的火舌,正沿着司徒志约足下之剑跃动流窜,却分毫未将他衣袍点燃。
  泽畔的喧哗喝采之声立马又翻高一层,有些能看懂点门道的药王谷人则试着推论:“是用了丹火法术吧?但掌控得如此玄妙,甚至能在御剑时随意使出……谷主丹术,还真深不可测啊!”
  连众仙尊都感到惊异至极,尤其是亓官黄衣,她辖下的凌霄宗峰头包括丹鼎峰,却完全瞧不出这是哪路丹术。露台上,唯有叶星华心知肚明:方才引雷符的电火,使她忽想起熔土秘境中经异火分裂而出的灵火,便尝试将体内部分异火之力渡入师尊剑中,催动灵气时,火光便会随之窜升。而以师尊这些年替她疏导异火的熟悉度,驾驭起来既不费神,还能把在场诸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司徒志约此时已开始转向飞返,原本众人以为,他定和其他仙尊一样,目标是露台顶上的綵球。然而在他接近泽畔时,却转过脸,似是漫不经心瞄了一眼,随后放出掌风,这次风劲明显强上不少,激起大片水花。离水而起的同时,指尖在水花中轻轻一弹,无人瞧清是怎么回事,便听啊啊一阵慌叫,骚动来自露台一侧的亭阁,有名弟子扑通一声掉进了雾泽,慌乱间,还将栏杆结的綵球给扯落了。
  所有人当即又大吃一惊,再一细看,那摔落的弟子着凌霄宗白袍,可不正是刚刚的景秀之吗?司徒志约已若无其事飞回露台之上,旋身收剑,嘴角似笑非笑:“亓官掌门到底技高一筹,是吾技艺不及,只能拣低处完成了。”
  “你……”亓官黄衣气得半天还不了口,那景秀之落水之处其实不深,扑腾几下后,便狼狈被人救上了岸。他先前虽被谷主当面言语教训,此番竞技亦算因他而起,却仍忍不住想同其他弟子一块看热闹,才因此攀在亭阁栏杆上。
  没料司徒谷主在飞过亭阁时,竟转脸瞥了他一眼。他心头一悚,紧接着就感到周身大穴如被冰针戳了一下,整个人失去平衡。仅能猜想是对方弹出水珠点中他的穴道,可这么远的距离,难道真能做到如此精准?还算准了他会扯落手边綵球……那若弹的是使人中毒于无形的慢性剧毒,岂不是……愈想愈怕,又知首席之位已然无望,更加悔恨难言。
  “嗯,我等之中,技高一筹者非亓官掌门莫属──不过诸位也都无愧仙尊之名,各有精采,着实为我宗大比增光不少。”黄弘本这人倒一如既往地从善如流,率先抚掌总结。围观的弟子们受到带动,亦此起彼落拍起手来,儘管大家心中都有几分犹豫:若按规则,凌霄宗掌门绝对为胜,可若论诡异奇巧、和这场较量最初的起因,谷主彷彿又微妙更胜一筹……
  亓官黄衣压根没想到自己会赢得如此不痛快,还没法发作,简直和叶星华被景秀之弃赛羞辱是异曲同工……当然以她的骄傲,绝不允许自己想到这层。她仍不愿轻易罢休,看向司徒志约,强自冷笑道:“呵,我是技高一筹没错,然若论辩才,可就及不上司徒谷主了。”
  “亓官掌门言重了。”司徒志约并未避开她的逼视,淡淡应了一句。亓官黄衣深吸口气、提高音量:“明为私情,却偏宣布灵根相契结侣;明有私慾,还把拒亲说成为谷为弟子着想……司徒谷主的口才脸面,才该称不同凡响。”
  “拒亲?是在说什么……”亓官黄衣曝光的内情,除了她门下和司徒门下弟子、章影、权钧几人知晓,尚未流传于外界,而今却在大比之上说了出来,立即挑起了台下的狐疑八卦,其余仙尊亦彼此交换着眼色。司徒志约则恍若未闻未见,回应依旧冷静:“对,我是有私心,所以呢?”
  “所以你承认你是败德之人?”亓官黄衣尖锐道,站在一旁的叶星华早已神情紧绷,司徒志约顿了顿:“我确已失德,但这不代表你能以此干涉什么。”亓官黄衣嗤了一声:“我也没想干涉,你不过是靠机缘登列仙尊之位,论修士之操守,你还──”
  “关你什么事?”叶星华猛然打断她的话。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她竟直直怒视着亓官黄衣,一把环住司徒志约的手臂:“我心悦于师尊,师尊亦心悦于我,关你说的那些什么事?”
  此举大出各方意料,原本闹哄哄的大比瞬间定格,静得彷彿连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司徒志约前一刻还眼神凛冽,下一刻便差点呛住,血液逆涌上脸……可儘管羞赧尴尬得不行,他仍未退避,任由一脸戒备的星华继续紧环他手臂,故作镇定地清清喉咙:“咳,正是如此。”
  亓官黄衣宛若被天雷噼中一般,瞪圆双目,几度张口闭口,居然无言以对,只是嘀咕着:“什么世道……”转身回到座席上。全场沉默半晌,最终,还是情道修炼最足的黄弘本先调整好表情,摆手召人整顿秩序:“嗯,确实不关我们的事……那个,大家都散了吧,该比赛的赶紧回擂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