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深吸了口气,忍下心里滔天的恨意。
  萧承乾,好想让你死。
  萧承乾发现了她的异常,轻轻用拇指拭去她眼角的潮湿:“怎么了?”
  “妾想哥哥了·······”
  她叹了口气,像风吹过水面,泛起无数的怜惜。
  “明远会没事的。”
  明远是林景渊的表字,她知道这么多人看着,萧承乾是不会放她去私会囚犯,只是惦记着自己亲哥的安危,少不得多叮嘱几句,小意求他一定要照顾好林景渊。
  她要平西王府屹立不倒,要林景渊一世荣光。
  萧承乾自然无不应允,甚至承诺她,他日即位,晋林景渊为天下兵马都元帅、受九锡。
  这种誓言不容儿戏,她计上心来,央着萧承乾给她信物为证,口称君无戏言。
  这种话实则是大不敬,可瑶瑶求他,他便解了玉佩,郑重地给她,在菩萨面前发誓,许她中宫皇后。
  林若瑶攥着这块玉佩,手有些发抖。
  萧承乾也逼她咬过玉佩的,扯着她的头发告诉她,若是敢掉下来摔烂了,便把林景渊的尸骨拉出来挫骨扬灰。
  萧承乾只当她是高兴坏了,轻轻拢着她哄慰,她顺势倚在萧承乾怀里。
  官制的袍子上绣满了金线,她想,萧承乾真的不能当皇帝。
  她决不允许萧承乾即位!
  ·····································
  御书房里,萧铭正在写字,香炉里的迦南香袅袅飘散,屋里针落可闻。
  “是吗,太子这样说。”
  下面跪着的锦衣卫头垂得低低的,大气都不敢喘。
  他刚一五一十地奏报太子的言行,包括那些大不敬的话。
  “下去吧。”
  萧铭丢了笔,撞在砚台里,墨汁溅出来。
  曹平安跪在地上吊着嗓子:“圣上息怒。”
  萧铭瞧着这些跪得诚惶诚恐的近侍,愈发的恼怒。
  太子胆大妄为,竟然妄议朝政,仗着母家势重,真是不知尊卑!
  林若瑶还不知道,萧铭已经动了易储的念头,算是误打误撞,更不知道间接害了林景渊——他们一行人才进盛京,林景渊便被褫夺世子之位,下了诏狱。萧承乾被禁足东宫,不得出入。至于柔嘉郡主,萧铭的旨意里并未提及。
  平西王只有一个儿子,便是林景渊。
  林景渊不死,平西王不会反。
  萧铭琢磨着待平西王亲自来盛京请罪,他便赦林景渊无罪,为其指婚,在盛京建府,留他为质。柔嘉不知廉耻,竟与太子有私情,不配为东宫正妃,平西王的女儿不适合外嫁,只是不管日后谁为太子,柔嘉德行有失,只得为侧妃。
  林若瑶甫一进京,便遭此变故,实在措手不及。
  她想进宫面见皇后姨母,姨母称病回避。
  哥哥身在诏狱也不知是何情形。
  萧承乾进宫之后便再无音信。
  她更是恨毒了萧承乾,早知如此靠不住,当初便该在平西王府将他杀了,她家在西北势重,萧铭未必敢如何!
  萧铭这个天杀的王八蛋,上一世如何的对她好,如今竟也这般翻脸无情!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想改书名《万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