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墨余也进了浴室,十五分钟后,围着浴巾走出房间,看着祁羽歪在床上的姿势,唇边不禁挂上一抹笑容。
  山雀“咕啾咕啾”飞进来,爪子上抓着颗蓝汪汪的宝石,谢墨余看了一眼,想起了什么,去打开一只上锁的柜子,从中掏出一个黑色丝绒盒子。
  轻轻打开,里面放着他告白时的那枚蓝钻。
  他在床边单膝跪下,捧起祁羽垂在床边的手,郑重地为祁羽戴在无名指上,小心调整好位置,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闪光灯下,钻石璀璨夺目。
  谢墨余咽了咽口水,忐忑地看了祁羽一眼,登上自己的账号,编辑。
  @谢墨余:捉到一只小鸟[图片]
  山雀被闪亮亮的光吸引,探来鸟头,正想“啾啾”两声,却被他先一步捏住了鸟嘴。
  “嘘。”谢墨余在嘴唇前竖起一根手指。
  他掏出一个新的小盒,天蓝色的,绣花缎面,看起来比前一个更新,更漂亮。
  在盒子中央,躺着一枚更加璀璨,更加夸张的戒指,在半暗的房间之中,折射出的碎光映在天花板上,像一片星空。
  谢墨余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捧起这只小盒,放在祁羽的手边,拍下了第二张照片,保存在私密相册中。
  他告诉自己,别急。
  要按计划,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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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青心]感谢营养液[鸽子]
  第74章
  祁羽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
  梦很短,很简单。
  他变成了他自己的精神体,一只圆滚滚、肥嘟嘟的灰蓝山雀球球,正被一只手轻捏着身体两侧,从一个陶瓷盘上拎了起来。
  祁羽慌慌张张地扭动鸟头,发现他正在一间粉嫩的甜品小屋中,底下的陶瓷盘内不止放着他一只小鸟,还有明黄的、青绿的、火红的,都软软地趴在盘里,像是备好的食材。
  他张望的这会儿功夫,捏着他的人已经走到料理台的另一边,把他放在砧板上。
  祁羽一落地就想逃跑,却发现自己的双爪使不上力气。
  甜品师拿出一个透明的高脚杯,开始往里面放饼干胚,挤冰激凌,淋上融化的巧克力液,再认真地把对半切开的新鲜草莓绕圈放好。
  在中心,甜品师依次放上两颗麻薯,下面的是白色的椰子味麻薯,上面的是浅蓝色的海盐麻薯,至于最重要的收尾环节……
  祁羽重新被拎了起来,被放在最顶端。
  一个完美的小鸟巴菲杯就这样完成了!
  甜品师把巴菲杯端到一块精致的金属托盘上,便向外面的客座区域走去。
  她脚步轻快,转过一扇玻璃挡风,托盘不免倾斜几分,又被迅速地扶正。
  祁羽端坐在软软的麻薯上方,整只鸟随着走动左摇右晃,险些掉下来,好不容易维持好平衡,端着托盘的人就停下了角度,说了句什么,把他放在了一张桌子上。
  这估计是给顾客“上菜”了!
  他抬头,看见座位上坐着一只穿着高领黑毛衣,鼻梁上戴着金丝眼镜的黑色豹子。
  黑豹伸出厚厚的大猫爪,扶住杯身,转了三百六十度,浅绿色的眸子眯成了一条缝,紧紧盯着最上方的鸟团子,边打量他,边用深红色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看起来饿极了。
  祁羽一哆嗦,浑身的羽毛都炸了起来,但他动不了,看上去只是又圆了一圈,毫无威慑力,反而让面前的黑豹忍不住拿起巴菲杯,往他身上舔了一口。
  然后是第二口。
  第三口。
  第n口。
  湿漉漉的豹子唾液很快就把小鸟沾湿成了个刚被嗦完的芒果核,黑豹却像是吃到了什么美味,越舔越上瘾,下面的冰激凌都开始化了,他完全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祁羽被舔得东倒西歪,脑子嗡嗡地响,突然间,一直禁锢着他双爪不能动弹的力量松开,他失去平衡,猛地向后栽去!
  “啊!”
  “你醒了?”
  房间里拉着窗帘,光线很暗,祁羽揉揉眼睛,才缓缓反应过来刚才那间明亮精致甜品店不过是做了场梦,身体上也没有了湿漉漉的感觉……
  等等。
  祁羽感觉自己小腹上有点凉凉的湿意。
  他后知后觉地看向谢墨余声音的来处。
  “宝宝,你怎么都喊不醒。”谢墨余从被窝里钻出来,双手撑在他身体上方,低头来吻祁羽的嘴角,“我都把午饭做好了,在厨房里热着,就等你起床。”
  祁羽垂下视线,看见自己身上睡衣的纽扣全都被解开了,睡裤的松紧带也松松垮垮地挂着,皮肤上红痕点点,还有几处泛着水光的湿痕。
  不用想也知道谢墨余拱在被子里做了什么。
  祁羽头皮直跳,咬着牙问:“你就是这样叫我的?”
  谢墨余舔舔嘴唇:“我饿了。”
  满打满算,祁羽已经有两晚没和他亲热了,如果光吃的不算,那就是三个晚上。
  他今早醒来,怀里是祁羽温热的身体,鼻间是祁羽清淡的发香,憋了好几日的精力差点就在没有任何触碰的情况下冲出来。
  谢墨余只能松开祁羽,下床,冰水敷脸,在健身房里又是跑步又是举铁,最后回到浴室,狠狠冲了个冷水澡,才稍微冷静下来。
  但他刚出浴室门,想到回床时祁羽有可能会被自己冷到,又重新回去用热水洗了一遍,确保身上是暖暖的后,慢慢走到床边,在祁羽身侧躺下。
  他只敢隔着被子抱住祁羽。
  松松软软的一卷祁羽。
  昨晚睡得急,窗帘没能完全拉紧,中间露出一小条缝,阳光从中漏进来,形成一条光带,正好斜斜地照亮了祁羽的嘴唇。
  在明亮的光下,他的唇色显得很淡,浅浅的肉粉色,下唇习惯性地向内抿着一点点。
  谢墨余伸出一根手指,挡住光线的来源,影子就落在祁羽的唇边。
  他慢慢地移动,指尖的影子也慢慢靠近祁羽的嘴角,摸过弓形的唇峰,平直的唇线,从饱满的下唇向下,弯过微微内凹的颏唇沟,最后消失在下巴处的阴影里。
  他收回手,把人往自己身边又搂了搂。
  似乎感觉到他的靠近,祁羽在睡梦中朝他挪挪,窝到他的胸口前,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得更香了。
  谢墨余抱了一段时间,感觉自己刚压下去的念头又开始蠢蠢欲动,只能再次离开床铺,走到外面去,看了一眼客厅中悬挂的时钟,已经指向早上十一点。
  他干脆一头扎进厨房,折腾了整个小时,做出来满满一桌子饭菜。
  只是他头脑发热,做饭时拿到什么食材就做什么,菜色有点混搭。
  主食是五分熟牛排配烤土豆,另外蒸了一条海鲈鱼,开了半打生蚝,配汤是玉米排骨汤,甜点是桂花蜂蜜布丁。
  谢墨余看着一桌不伦不类的饭菜,沉默地放进锅里保温,溜回卧室里,看着还在熟睡的祁羽,悄悄从被子下面爬了进去,决定给自己找点好吃的。
  只是他刚把美食开袋,祁羽就醒了。
  *
  “这么急,你就连半天都忍不了?”
  祁羽别过头,谢墨余埋在他颈侧啄吻,粗重的呼吸声听得他耳朵发烫,手撑在谢墨余的肩膀上,却没用力推开。
  他想,谢墨余越来越会亲人了。
  每次总是轻轻落下,蜻蜓点水般地触碰一次,告诉他是在这个位置,再加重力度,在那一处缠绵地吮吸,弄得他脖子发麻,最后用舌头柔柔地舔舐。
  完成一吻后,谢墨余会抽开一段距离,用嘴在祁羽敏感的侧颈上转着吹气,看他仰着脖子,颤抖着身体,才揭晓答案式地挑中一块洁净的皮肤,落下下一个深吻。
  祁羽快被这种等待头上镰刀落下的感觉折磨疯了,抬起膝盖顶他:“别亲了,你,你下去啊……哎!”
  还没等他踢到什么,他抬起来的小腿就被一只手握住了。
  谢墨余单手握着他的一只脚踝,放过了他的脖子,缓缓跪起,手腕上略微用力,往前一压,祁羽立即就重现了刚刚在梦里的小鸟躺倒姿势,晕乎乎地被困在了床上。
  随即,面前投下一块阴影。
  祁羽对上谢墨余浓黑的眸子,深处翻涌着热烈的情绪,像黑洞一般,一下秒就要将他吸进去。
  他咽了咽口水,说:“要不还是继续亲脖子吧……”
  谢墨余低笑了一声。
  “不好。”
  ……
  祁羽感觉自己又变成了那只软绵绵的鸟饼,被放在托盘上,端来端去。
  从床上,到地毯上,他最不喜欢的窗前,让他觉得太硬太凉的洗手台,最后背靠在房门的木板上。
  祁羽想,他等会一定要好好问问这间公寓的家装团队是谁,是谁负责的这扇卧室门的安装,怎么能在人靠上去的时候摇摇晃晃,把门框撞击出声音来?
  他贴在门板上,听见客厅外的鸟叫,听见黑豹和山雀玩闹时没有刻意掩盖的脚步声,听见两只动物似乎发现了卧室内的动静,向他们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