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屿意识到这是真正的审问了,神色很认真:“没有。”
“工作呢?”
“职业电竞。”
饶是江晟培再开明听到这句话都忍不住皱眉:“怎么样?”
秦屿不卑不亢道:“上次亚区拿了第一。”
亚区级别的比赛规模不容小觑,就算江晟培不太了解也知道这绝对不容易,开始露出赞赏的目光。
“你们之间的事我不参与,认识两年应该都摸清楚彼此性格了,还能在一起应该是真心喜欢。未来的路还很长,好好把日子过了。”
秦屿没料到江晟培会这么轻易同意自己和江封宴在一起:“我一定会好好对待他。”
世界上也只有江封宴能够让他牵肠挂肚,在将来,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会比他更重要。
第167章 喜欢洗碗
江封宴已经吃完饭,本来他打算去洗碗,结果江明舟拿了份练习卷过来问他题目,在他看题目的时候跑去厨房把碗给洗了。
江封宴:“……”
他和陈丽雪住在一起的时候,陈丽雪不让他洗碗,后来和秦屿住一块时,秦屿也不让他洗碗,现在连他亲弟弟都不把洗碗的机会让给他。
江封宴觉得自己有必要去争夺一下洗碗权。
江明舟还不知道江封宴想了些什么,他只是单纯地不想让那么久才回家一次的哥哥洗碗,洗完之后拿了纸巾擦了手,跑去找哥哥。
“商量件事。”江封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江明舟从厨房出来后,淡声道。
江明舟以为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很认真地点头:“好。”
“这几天你专心写作业,碗都由我来洗。”
江明舟先是下意识点了点头,反应过来江封宴说了什么后立刻摇了摇头。
“……”江封宴在心里跟自己说不能对亲弟弟发脾气,尽量缓和语气,“为什么?”
江明舟表情真挚,语气诚恳:“不想让哥哥洗碗。”
江封宴沉默了两秒钟,抿了一下唇:“我喜欢洗碗。”
江明舟看着江封宴,缓缓道:“我也是。”
江封宴:“……”
“轮流,一人一顿。”江封宴说完低下头看练习卷,不再打算和江明舟继续纠结这个问题,“笔和纸拿过来。”
这算是江封宴的专权独断了,很熟悉的配方,江明舟小时候经历过无数次。不过江明舟并没有任何一丝的不满,乖乖巧巧地将作业本和笔递给江封宴。
江封宴接过笔纸,开始写步骤:“先将直线方程变形,求出定点……化简得出a的四次方等于4,a等于多少?”
江封宴讲得并不详细,但江明舟脑子转得很快,他在江封宴讲到第三个步骤时就会了,但还是很安静着,可他没想到还有互动环节。
不知道是因为他太珍惜哥哥能给他讲题的机会,还是因为江封宴讲题时因为没有任何感情而显得冷淡,让他不经大脑思考就说出了一个答案:“根号2。”
江封宴冷眼抬眸看着他。
江明舟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连忙纠正:“正负根号二。”
“最后用三角形面积公式,将这两个值带进去算,求出k的值。”江封宴没有继续写,把纸笔还给江明舟,“在这算,算出来把答案给我。”
“好。”江明舟不敢再有任何粗心,低头开始算答案。
刚进屋的秦屿和江晟培目睹了全程。
江晟培很放心让江封宴去教江明舟题目,将客厅就给他们年轻人,自己进屋找陈丽雪。
秦屿则走到江封宴身旁,看到江明舟拿着的草稿纸上写满了大半张复杂难懂解题过程:“你还记得?”
“才过一年多而已还不至于忘。”江封宴等着江明舟算出最后答案,“要吃水果么,我给你切?”
“不用,我打算现在走。”秦屿还是有点不适应,“我没想到你爸妈居然都没有反对,下次我带礼物过来。”
“今晚跟我一起睡。”江封宴舍不得秦屿。
“以后有的是机会。”秦屿轻声道。
虽然陈丽雪没反对,但他其实能感觉到对方多少还是有些抵触的,不然不会两个儿子在客厅自己却进屋子里,多半是不想看到他。
更何况陈丽雪是真的苍老了很多,即便不清楚有没有生病,也能看出对方的身体有多虚弱。
两人最后对视了几眼,秦屿最终还是告别了江封宴。
江明舟早就算好了答案,看到江封宴在和秦屿交谈便没有插话,等秦屿走后才把草稿纸上的答案递给江封宴。
江封宴开始有了些心不在焉,但想到秦屿离开的初衷,还是接受了秦屿的选择——无非就是想让自己专心陪家人。
他低头看着江明舟草稿纸上的数字,道:“对。作业继续写,我陪着你写。”
江明舟受宠若惊,对他而言江封宴几乎无所不能,结果居然可以陪自己写作业。
他拿起饭前就准备好的小板凳,坐下后开始专心写练习卷,每次写完一份练习卷江封宴就会伸手找他要,从头到尾检查一遍发现有出错的地方会指导他改正。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将近十点江封宴才出声:“不早了,回去睡觉,还有三天,时间完全足够你写完所有练习。”
他在陪江明舟写作业的过程中发现江明舟做题很快,考试需要两个小时的一整份练习他不到一个小时就能完成,开始理解江明舟那句“考试时间那么长,又不能提前交卷,所以只能慢慢写字来消磨时间”的意思了。
“嗯。”江明舟依然不知道自己哥哥心中所想,点头整理好练习卷拿着手机就回了房间。
因为省了对答案的环节江明舟的效率比平时提高了不少,三个小时就解决了五份练习卷,问完方司辰今天写了多少份练习卷后,开心地回了句:[我比你多一份。]
第168章 亚区级别的冠军
江封宴看了看空荡荡的客厅,起身来到陈丽雪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他陪伴在陈丽雪的身边最久,甚至超过父亲,即便他这次回来陈丽雪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反应,他也能看出来陈丽雪其实是很开心的。
果然,陈丽雪打开门看到他之后脸上就是难掩的喜悦:“封宴?”
“嗯。”江封宴淡声回道,“要睡了?”
“等会睡。”陈丽雪微仰着头看着江封宴。
明明才一个月不见江封宴的五官却更为凌厉,陈丽雪莫名觉得以往每天陪在自己身边的儿子开始有些陌生。
江封宴脸上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表情:“要聊聊么,好久没一起好好说话了。”
陈丽雪心知确实没怎么和江封宴谈心了,点头道:“好。”
母子两人来到客厅,江封宴没有进行任何铺垫,开门见山道:“毕业后我打算和秦屿去国外领证。”
陈丽雪在走过来客厅的过程中是想着和江封宴好好谈话的,可当她听到江封宴这么说再也忍不住了:“那个人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让你一天到晚总想着他?”
“如果没有他,我现在可能不会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江封宴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事不关己的事。
他在很久之前就对很多事都起不了任何兴趣,每次做事都仿佛只是为了服从安排,这样的人生无滋无味,存在和不存在对当时的他而言都没有太大的差别。
“可你真的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在那么混乱的家庭中长大的人,你不担心他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伪装给你看的吗?”
陈丽雪自从知道江封宴喜欢秦屿,就更加去调查秦屿的家庭情况,结果越调查越无法冷静。
“他妈妈当小三,他爸爸杀人,打架斗殴,长期被同学孤立,读书也不专心读,这样的人你觉得能有多好的品性?”陈丽雪拧着眉问。
江封宴冷了脸色,随后笑出了声,然而眼睛里却浸满了寒意:“那你觉得你儿子我的品性什么样?”
陈丽雪别回头没回答。
江封宴从小就被她严格管教,就算有出错的地方也会被她立刻纠正,而秦屿连能管教他的父母都没有,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
“胆小怕事,敢做不敢当。”江封宴开口道,“初二凤城集训营,是我先打的人,但我怕被学校记处分,回家被你拉到客厅跪一整夜就一直没敢开口承认,是他替我揽的罪、担的责。他明明什么都没做,挨巴掌的是他,被处分的是他,被拉去念检讨书、被众人指责的也是他。”
陈丽雪不可置信地看着江封宴。
那时候她听说江封宴参与打架就跟着去了凤城,结果碰上了来找自己儿子的秦屿,在对方介绍完自己名字后直接冷着脸让对方能离自己儿子有多远滚多远。
她隐隐还记得自己的原话。
“在演讲台上念检讨书的秦屿?那你还是别来找我儿子了,离我儿子远一点,我怕我儿子跟着你学坏了。”
“你怎么可能会在那种场合打架?”陈丽雪无法相信江封宴的话,“为了让我同意你们在一起,编这种理由有意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