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工作还有多少。”瞿成山盯着他,问。
“就对接两个剧组麻烦。”顾川北挠挠耳朵,这个他必须亲自做。哪怕星护目前只能是小规模混口饭吃,但多上点心、保证水平总是没错。顾川北还时常觉得自己做的太少,也时常因此惶恐。
“过去这两天,后面会轻松。”
“嗯。”闻言,瞿成山点头,打开车门,把他拎到后排。
“诶?”顾川北眨眨眼,看看瞿成山,又看看前头的司机,有点懵。
瞿成山笑了声,“陪你上班。”
顾川北没说话。
“瞿哥…”少时,他鼻尖一酸,靠过去,钻进男人怀里。
车子发动,早上晨光明媚,两人抱在一起温情地接吻。
他们贴得很紧,吻连续的、一下接着一下,偶尔带出一点黏黏糊糊的水声。
顾川北就那么被瞿成山扳着脸,细细密密地亲了小半程。
少时,顾川北额头抵在瞿成山肩膀,他看了看自己没反应的下半身,有点泄气。
“完了。”顾川北说。
瞿成山看着他,亲了亲他的鼻梁。
“我…”顾川北闭眼,继续哑声道,“我不会阳wei了吧,以前,以前都会起立…”
瞿成山笑了笑,哄怀里的小孩,语气很轻,“状态不好,正常。”
其实也不止这个了。顾川北连同饭量都变得很小,锁骨瘦得凹下去一片阴影,晚上在瞿成山怀里偶尔也会忽然惊醒。
瞿成山摸着他的耳朵,目光落到一处。
可即便如此,顾川北的工作密度却一点没有减少。
瞿成山曾经不干涉顾川北的工作流程,今天来星护看到他每天的工作安排,不禁皱了皱眉。但小孩偏执,阻止适得其反。
瞿成山没说什么,之后,他连续陪着人上下班一个周。
顾川北发自肺腑地开心。工作放在谁身上那都是孤军奋战,但瞿成山在身边,他总是心安。
男人大部分时间都在办公室看剧本,适时把他叫过来吃水果。
顾川北咬着清甜多汁的草莓,面无表情地跟一众保镖开会,开完又忍不住跑回办公室,和瞿成山抱着私密地接吻。
哪怕身体不舒服,这种班也实在上得太幸福,如果接吻的时候不被冲进来的光头和林宇行打断的话。
“哎呀…哎呀哎呀…”
“你们,你们继续啊。”两人齐刷刷捂住眼睛,不约而同地往外退。
瞿成山放开顾川北,整理好两人因为乱摸而乱掉的衣服,沉声道,“进来。”
“瞿、瞿老师。”林宇行先开口,盯着地面汇报,“您让我们做的培训,都做完了。”
“什么培训。”顾川北疑惑。
“人员招聘以及其他工作的培训。”瞿成山说,他看着顾川北,顿了顿,“擅自插手小北的工作,生气吗?”
“当然不。”顾川北摇头,“不过…”
“剧组对接上午已经完成。剩下的由光头和林宇行代办。”瞿成山看着他,“小北,你需要休息。”
“我…前两天已在家休过了。”
“那几天又看书,又做规划,不算。”瞿成山看着他,“休息也是有标准的。”
于是那天中午结束,顾川北在瞿成山的命令下,把后续收尾工作交代完毕后,便彻底放了年假。
为期一个月。
离开星护的途中,瞿成山说,“今天出去吃饭。”
“吃什么?”顾川北问。
瞿成山笑一笑,“南门涮肉。”
是后海店。
工作日下午三点,顾川北捏着取号的纸条回来,他挠挠头,“瞿哥,包间前面还有三十桌。”
小桌更甚,排了上百桌。
“饿了?”瞿成山问。
“不饿。”这么一说也是,“中午刚吃完。”
“那先逛逛。”
顾川北路过什刹海多次,却没怎么进来玩过,上回来喝酒也不过趁着夜色简单看了一眼。
他来北京一年多,的确没去过什么景点。没心情。也没时间。
这会儿人潮算不上拥挤,但北京一年四季不缺游客,瞿成山这样的身份不方便四处走动。
瞿成山扫了眼,抬手拦了辆两侧带遮挡的黄包车。
车上空间狭小,两人肩膀靠着,十指隐蔽地扣在一起。
黄包车慢悠悠地蹬,北京冬日的风景缓慢移动。沿街挂着古色牌匾店铺旁,老槐树枯萎的枝桠指天,什刹海水面钻出几只鸭子,蓝天下,风慢慢地吹。
两人一路没什么话,路面偶尔颠簸,顾川北却难得地感受到一丝放松。
少时,车夫吆喝一声,车子拐进胡同。
整齐的四合院,狮子石墩,青砖灰墙。顾川北笑了笑。
“嗯?”瞿成山捏捏他的手指。
“住在这里肯定很舒服。”顾川北盯着一个蛮大的四合院说。
“小北喜欢?”
“啊。”顾川北点头,“之前去姜爷爷家就觉得很舒服,这里有风景,应该更惬意。”
瞿成山笑笑,嗯了声。
没一会儿,路过几家卖零食小吃的店铺,瞿成山让车夫停了,很快,顾川北手里便攥着一支无花果糖葫芦,其中一侧贴着一层奶皮子。
“好吃。”顾川北嚼了一口,眼睛亮了。
水果本身的甜软加糖衣补充的糖分和脆,混着奶皮的香,口感说不出的丰富又美味。
顾川北很快嚼完一串。
之后又路过一个店铺,顾川北也跑下去,回来时拿着瓶尹三豆汁。眼巴巴地看着瞿成山。
瞿成山勾唇,配合小孩儿拧开喝了口。
两人到南门涮肉的包间是在两个小时之后,刚好赶上饭点。
店里很热闹,铜锅煮沸,白气不停冒,麻酱碗里用辣椒油和耗油点缀出一个笑脸。
鲜羊肉和肥牛一上来,顾川北就没停筷子。
尤其是吃到一半瞿成山给他磕了个可生食鸡蛋,涮好的肉片裹上蛋液,嫩上加嫩。一口肉一口面,再来一瓣点睛的糖蒜,热腾腾的面香肉香在口腔中翻滚,顾川北恨不得连舌头一起吞了。
最后他直摆手,“真不行了。再吃就吐了。”
虽然吃的还是比之前少,但相对这几天,算得上食欲大开了。
瞿成山摸摸小孩儿的头,鼓励,“有进步。”
两人一起出门,夜幕已至,什刹海在灯光的照映下泛着幽幽的蓝色。
顾川北迈步,瞿成山却带着他往相反方向走。
“瞿哥,去哪?”顾川北问。
“旁边的四合院。”瞿成山看着他说,“前几天刚让人收拾了一遍,本就想带你来住,没想小北恰好喜欢。”
“真,真的啊。”对方总是这样,似乎有求必应。顾川北觉得自己这谈全世界最幸福的恋爱,但他盯着自己的脚尖,仍旧不太敢相信。
“去看看。”瞿成山说。
夜晚人少,老旧的胡同里,一盏盏低矮的路灯投下昏黄,两人挨在一起慢慢往前走。顾川北说了什么,瞿成山牵着他的手,偶尔笑一下。
他们的影子在地面拖得很长。
顾川北弯弯眼睛,心里暖得不像话。他知道自己出了问题,但自从自己说了不想去看医生之后,瞿成山便没有逼他,也没问他为什么,甚至没再提过这件事。仿佛他真的没有任何问题。
已经这个点了,顾川北刺麻不断,躯体化仍然正在犯,他不知道这种症状会持续多久,也不知道会不会加重,但至少这一刻,走在胡同里,他心里是安全的。
顾川北看着瞿成山,对方名贵的大衣口袋里,正装着那瓶他买来的豆汁儿。男人温柔沉默,却仿佛告诉他,有我在,不用怕。
第61章 选我爱人在的地方
顾川北就和瞿成山一起在四合院里住下了。
这宅子在什刹海人流稀少的一隅,几百平,朱门木窗,房檐倾斜,保持了些许古色古香的同时,室内装潢也不乏现代风格。
他们卧室的床很大,浅灰色大理石地板上展开一面简约的屏风,不过顾川北最喜欢的,还是一开大门,就能看见水波微动的什刹海。
确实能给人带来说不出的平静。
只是顾川北刚休假,一时间很难彻底放松,脑子里总想着星护的未来,也忍不住问封旭要推荐的书目和课程,想好好学习。
但瞿成山不准他学。
对方给他规定,每天上午到院子的躺椅上晒太阳,下午吃完水果必须出去玩,晚上允许适当学点。
为了避免顾川北偷偷跑去星护上班,瞿成山命令他玩的过程中,时不时发两张实时照片过来。
于是顾川北就每天出门混在游客当中,和什刹海湖面的几只鸭子大眼对小眼,小北对着灰毛的鸭子勾勾手、弹弹舌,玩完又搬着小马扎,和胡同里退休的大爷大妈坐在一块儿望着蓝天闲聊。
瞿成山偶尔在他坐得腿麻的时候发来几个字:站起来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