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川北喉结轻滚,他说,“哥,我一直记得你告诉我的那句,山川相连,我们有缘。”
“这两年我的确看了很大的世界,触碰了人生不同的维度。我经常去布莱顿,那里海滩很漂亮,但是…”
顾川北被瞿成山扣着断断续续地接吻,纹身那片皮肤被摁地发红,他停下来时才将后半句补上。
顾川北一字一句地说,“瞿哥,布莱顿的海很蓝,我想回到您身边。”
理智的弦吧嗒断掉,瞿成山把小孩儿勒进怀里。
这个夜晚从床上到沙发,从浴室到床边,瞿成山欲望烧得太旺,一下下亲他的纹身,粗暴地掐着顾川北的脖子命令,“小北,以后哪都不准去。”
……
顾川北连连点头,高潮的白光掠过眼前。
喘息时,顾川北脑海里划过许多念头。
其实他现在对名利和赚钱已经很淡了,国贸奢侈品牌和今天这种高额酒店,早就不需要踮起脚才够得着,更不需要仰望。
他站在了那时的自己渴望拥有的以后当中。他在外独当一面,但也想在瞿成山身边做一辈子的小孩儿。
到这个时候,顾川北才开始觉得以前的想法有些幼稚。
但也又觉得,他挺对得起那时候的自己,也对得起他和瞿成山的感情。
对方的吻密集落到自己的后脖颈,顾川北被抱着走到窗边,俯瞰整个北京城,偏脸和瞿成山密不可分地亲到一处。
最后一回,顾川北理所当然地被顶到高楼玻璃上做。
他手被紧紧反扣,身前的开关在冰凉上摩擦触碰。摩天大楼顶层,脚下是匍匐的明亮,两道身影在繁华和星光当中放浪形骸、无边无际。
“小北想说什么?”瞿成山撞着他问,撞得小孩儿失声求饶,各种称呼都往外叫。
结束时,瞿成山将人收拾干净,把顾川北搂进怀里一同在窗边看漂亮的夜景。
这里确实迷人,徜徉其中,真有点纸醉金迷的意味。
顾川北抬头,情欲遍布全身,朝人笑了笑。
瞿成山屈指勾过他的鼻梁,两人久久对视。
顾川北心绪起伏,最终没开口,但他也知道男人都懂,无非就是——
以前光是路过都觉得高攀不起,现在和最爱的人,在这里翻云覆雨。
第70章 完结章 成真
转眼又半年过去,雪又光临这座城市。
这会儿离着瞿成山正式复出拍戏还有一段时间,其实很早之前,顾川北就经常在网上看到网友对瞿成山的猜测。
最近却是越来越甚。
说什么瞿成山百分之百是隐婚生子去了,人到了一定年龄重心转移到家庭,连电影都不要了。那真爱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啊。
种种声音很大,但瞿成山都没回应。
不过这几天有人称,说他好像看见,瞿影帝在什刹海冰场低调地陪着人滑冰,滑完还给人买糖葫芦。
陪的人好像是个年轻男孩儿,远远看上去身材挺好。
底下一堆人问,是谁?是谁!这人不会和瞿成山隐退有关系吧!
眼看舆论就要往顾川北身上歪,瞿成山工作室才终于回应了一句:稍安勿躁,瞿老师今年夏天进组。
然后影迷满意了,讨论恢复安静。
顾川北知道,瞿成山导戏没有用真名,而是取了个艺名,导的两部戏在国外获奖,但他本人却从不露面。
瞿成山的艺名取了两个字,瞿顾。
尽管姓瞿,但大概没人往这方面猜,发现的人几乎没有。
这半年日子忙碌又平稳。两人该忙什么忙什么。
顾川北回国之后又无缝投入工作。市内有一个新人企业家的交流会,早早就发布。
说是交流会,实则是业内大佬对新人的褒奖和投资,根据营业额增长颁奖,然后谈合作。这会议在圈内认可度蛮高的,顾川北卯足劲儿想冲进去,年底,真的冲上了,还是新人企业里的第一名。
顾川北兴高采烈,跑去和瞿成山分享这条喜讯。男人摸摸顾川北的头,说等到那天,会去看这场仪式。
举办方时间还挺会选,快除夕,这会才开了。
地点在某酒店会议厅。
因为带着名牌,奖项花落谁家大家都知道,顾川北自己进入会议厅之后,挺多合伙人都和他聊。
举办方大概是想给他们时间,毕竟谈合作才是最重要的,一直聊到天彻底黑下来,微信列表里加了不少大佬,才正式开始走最后一步颁奖。
这一环节很简单,就是主持人介绍,给奖杯,然后自己随便发表点感言。
主持人喊到顾川北的时候,除了详细解说星护的发展势头之猛,还着重提了一点,星护做的慈善事业。
顾川北如今有了成绩,也开始学着瞿成山去资助乡村的儿童教育事业,金额不在少数。主持人不停夸他有仁爱之心,并非一味逐利,着实可贵。
顾川北沉着上台,金光闪闪的奖杯塞给他,麦克风也塞给他。
主持人说,“顾老板,讲个五分钟的。不要讲创业经历了,要不就来段故事,说说对你影响最大的人?”
而也就是此时,会议厅的门被打开,顾川北抬头,瞿成山一身黑西装,走进来。
男人远远朝他点头,在最后一排落座,听顾川北讲。
顾川北握着麦克风,灵光一闪。
他嗓音干净,还带着年轻人的磁性,面向众人开口,“确实有一个人,对我影响很大。”
“我原生家庭其实破碎,出身贫穷大山,甚至称得上一句命途多舛。是这个人,资助我上学,抚平我过去的伤疤,帮我度过无数难关。他不嫌弃我走得慢,也从没嫌弃我曾经的泥泞不堪,一直陪着我、引导我努力成长。”
听到这里,底下一片寂静。瞿成山双手交叠于膝前,眼底柔软。
有人问了一句,“这人是谁啊?”
顾川北很轻地笑了下,“他是我的爱人,也是我的贵人。原本我命运平庸又艰难,如果没有他的托举,我到不了北京,也取不得现在的成就。没有他,我可能在西南某个山村日复一日干零工,好一点会去镇上帮忙,一辈子看不到更广阔的世界。”
“当然干零工也不差,可现在才是最好的。”顾川北语调很平,但内容太动人,全场都在认真聆听。
“我身份证上的生日,是二月二,但其实日期爷爷报错,我真正生于夏季,父母也不记得哪天。很巧的是,我和他相遇也在夏天,那年我十四岁,如今我二十四了。”
瞿成山脸上带着一丝淡笑,男人拇指轻轻摩挲,看着自己的小孩儿一步步长到现在的模样,他同样心绪波澜,动容无比。
“我爱人的职业特殊。”顾川北继续说,“他的工作日期,每一年什么时候到的哪个地方,都有记录。”
“所以我想把我生日改了,改回夏天,改成我们第一次遇见的那天。”
讲到这里,顾川北目光越过众人,在会议厅当中,和瞿成山的那道注视撞到一处。
他喉结滚动,顿了顿才开口,“因为遇见他,我才得以新生。”
话毕,台下寂静两秒,紧接着掌声雷动。
顾川北喉咙发涩,他攥着奖杯,朝听众深深鞠躬,之后转身,大步走向后排。
门关在身后关紧,他被瞿成山提前带着离场,两人十指相扣,进了电梯。
瞿成山摁下最顶层。
“瞿哥……?”顾川北吸吸鼻子,有些疑惑。不往一楼走吗?
一直走到天台,夜色里视野开阔无比,这边楼宇稀疏,底下行人车流匆忙。天边星辰零星闪烁,顾川北还在问,“瞿哥,是要透风?”
瞿成山转身,看着他笑了笑,“小北,取得今天的成绩,我不占什么比例。是你一步一脚印的努力,你值得这一切。”
“那…”顾川北咧嘴,“您会因为我而骄傲吗?”
“会。”瞿成山说。
男人抬手摸他的眼睛,顾川北下意识闭眼,然后耳边响起一个响指,瞿成山说,“睁眼。”
顾川北依言抬眸,接着便愣在了原地。
一场盛大烟花,正以无人机表演的形式徐徐展开。
无数无人机在空中机灵活翻动,于漆黑的夜幕里流光溢彩,变换着绚烂的、夺目的线条。
它们铺得面积极大,不停地落下漂亮耀眼的烟花,美得极其梦幻。很远的地面,许多人停下脚步,抬头拍照欣赏,时时发出惊呼。
顾川北眼角忽然湿润,他偏头看着瞿成山,不可置信,“是您准备的吗?瞿哥。”
瞿成山笑着看他,声音低沉,“这场烟花表演,送给我的小北。”
“哥…”眼泪模糊了视线,顾川北声音发颤,四肢被感动冲得发软,“我,我觉得太不真实。”
眼前的这些真的好像一场梦,甚至放在曾经,其实他连梦都不敢这么做。
可是,还有更不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