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京安开车送聂攀去车站,聂攀看着他:“你是不是故意的?”
  “对啊。拉进你和爷爷的关系,以后万一真要跟老人家摊牌,他心里应该更好接受一些。”翟京安说。
  聂攀想起老爷子,觉得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那得让他多难受啊。
  翟京安见他不说话:“别担心,不到不得已,我是不会主动跟爷爷说的,咱们还年轻,离催婚的年纪还早着呢。”
  聂攀点头:“好。”
  到了车站停车场,聂攀推门下车,发现门锁着,推不开:“干嘛呢?不开门。”
  “咱们一个多月没见面,见了面这么多天居然啥都没干,你不觉得太亏了吗?”翟京安盯着聂攀的脸看,视线最后落在他的唇上。
  聂攀莞尔:“亏什么?正好给你养养生。”
  翟京安挑眉:“你这是嫌弃我做得不够好?那下次我要让你见识见识你男人的真正厉害之处。”
  聂攀头皮发麻,举起手求饶:“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平时表现得就很好。我是说,可以适当休息一下,养养生,对长久来说会更好。”
  “嗯,会更长久的!”翟京安冲他挤眼。
  聂攀伸出手盖在他脸上:“不是那个长久!”
  翟京安抓住他的手,在他手心里吻了一下:“哪个长久都行。”
  “亲我的手干嘛,没洗手,都是灰尘和细菌。你的洁癖呢?”聂攀要抽回自己的手。
  “我哪有洁癖?即便有,见到你之后,我早就百病全消了,你就是我的药。”翟京安笑得可甜了。
  “你有点油腻了啊。”聂攀笑着说。
  “哪儿油了?你帮我擦擦,去去油。”说着就低下头往聂攀怀里蹭过来。
  聂攀被他拱得哈哈大笑:“好了,好了,不油。我快要发车了,我得进站了。”
  翟京安直起腰,然后勾住聂攀的脖子,用力亲了一口:“真的不想和你分开。”
  聂攀脸色大变:“你疯啦,这里是国内,到处都是人呢。”
  翟京安看了看四周:“放心,没什么人注意到我们。”
  “还是要注意点场合。开门吧,我得走了,快到时间了。”聂攀说。
  翟京安把门锁开了,聂攀下车,从车后座上拿下自己的包。
  翟京安也下来了,走到聂攀身边:“上车了给我发信息。”
  聂攀点头:“好。”
  “想我了也给我发信息。”
  “想不想都发。”
  “你还有不想我的时候?”
  “那难道我时时刻刻都给你发?”
  “最好是那样。”
  聂攀看着他笑,不再说话了,这家伙一到自己这里就黏黏糊糊起来。
  翟京安说:“有空了给我发,但要时时刻刻想我。我也是时时刻刻都会想你的。”
  “知道啦。好啦,我走了!”聂攀转身朝车站走去,每次分别的时候,都有点十八相送的感觉。
  翟京安挥手:“一路顺风。”
  聂攀回头:“回去吧,开车路上小心,很快就能见了。”他也挥了挥手。
  “嗯,我在京市等你。”翟京安说。
  送走聂攀,翟京安回到家。爷爷正坐在院子里听新闻,这是他的老习惯了,国家大事、世界新闻,每天都不落。
  这个时候就不要去打扰他,翟京安进了客厅,正在沙发上玩手机的翟京晟把手机放下,朝他招了招手。
  翟京安走过去:“干嘛呢?”
  翟京晟朝门外看了一眼,然后拉着翟京安朝楼上走,压低了声音说:“你跟我来,我有话问你。”
  翟京安皱眉:“什么话这么神神秘秘的,不能在这里说?”
  翟京晟看着他:“你确定要在这里说?我问的是聂攀哥的事。”
  翟京安不再说什么,跟着她往楼上去。翟京晟挑了个距离爷爷位置最远的房间,还把门给关上了,开始盘问:“哥,老实交代,你跟聂攀是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朋友啊。”翟京安装傻。
  “只是朋友?你等着啊。”翟京晟跑出门去,很快就拿了瓶矿泉水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递给翟京安,“喝水。”
  翟京安一脸嫌弃地看着她手中的水:“干嘛呢?”
  “你是不是嫌弃我喝过的水?可你不嫌弃聂攀喝过的。说起来,咱俩还是堂兄妹,有血缘关系,关系不比他更近?”翟京晟斜眼看他。
  “那还不是怪你把我的水洗了手。人在口渴的情况下,尿液都能喝,我喝聂攀的水过分吗?”
  “你就继续狡辩吧!小时候,我去你床上玩,你直接把我从你床上拽下来,不肯让人碰你的床,你现在都能跟一个男的躺一张床上盖一床被子聊天。”翟京晟继续抖证据。
  “小时候的事你还记仇啊?”
  “看来你现在没有洁癖了,我去你床上躺会儿呗。”她说着就要往翟京安房间里去。
  翟京安伸手拉住她:“别胡闹!”
  翟京晟露出狡黠的笑容:“死鸭子嘴硬,被我识破了吧!赶紧从实招来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翟京安走到窗户边,朝外面看了一眼,爷爷还在那儿听新闻,便压低了声音说:“这事其实我不想告诉你的,怕你知道了有心理负担。”
  翟京晟眼睛亮晶晶的:“快说,快说,真跟我想的那样?你跟聂攀其实是一对儿?”她伸出两个大拇指勾了勾。
  翟京安说:“对,他是我男朋友。”
  虽然早就猜到了,但听他亲口承认,翟京晟瞳孔还是缩了一下:“哥,你可真不走寻常路啊。”
  “所以我说,这事儿你不该打听,应该装不知道的。”翟京安说。
  翟京晟叹了口气:“我真没想到你这么特立独行啊。不对,你从小就特立独行,所以我其实不应该觉得太意外。”
  “这事儿你知道就成,不要跟其他人说,时候到了,我自己会去说的。”翟京安说。
  “我知道轻重。嗨,亏我还一直在想,你这样的性格,以后怎么交女朋友,哪个女孩子能受得了你的冷漠和臭脾气,没想到被男生给收了。也好,免得去伤人家姑娘的心。”翟京晟低着头嘀咕。
  翟京安没接话。
  翟京晟接着问:“你是因为他做饭好吃才看上他的?”
  “是因为他做饭好吃才注意到的。”
  翟京晟斜眼看他:“没想到你也是个吃货。”
  “老祖宗都说了,民以食为天。他又不止会做饭,还有很多优点。”
  “比如呢?”
  “数学好。”
  “绝杀!”翟京晟捂住胸口,感觉自己中了一箭,她数学及格都困难。
  “性格好,情绪稳定。”
  “确实难得。”
  “三观正,自尊自爱,不贪小便宜。还细心体贴,会照顾人。”
  翟京晟说:“总而言之,都是优点。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也许,反正在我眼里他就没有不好。”翟京安笑着说。
  翟京晟看他笑得一脸温柔,忍不住叹了口气,将来怎么跟家人交代哟。算了,那不是自己该操心的,他一生顺遂,总要在某些方面吃点苦才算公平。
  “我不管你的事,就当不知道。以后家里的风暴你自己去承担吧。”
  “当然,我选的路,自然我自己去承担后果,不用你操心。”
  聂攀还没到家,就收到翟京安的消息,说翟京晟已经知道了他俩的事。聂攀心说果然如此,女孩子总是敏锐的。
  好在翟京晟和聂晏一样,也答应了不多嘴,装不知道。
  回到家,聂攀专心陪伴家人,给妹妹辅导功课,自己也抓紧时间学习,每天一有空,就跟翟京安打开视频,在电脑两端各忙各的,配合倒也默契。
  一直待到九月上旬,聂攀才去京市,因为今年不用重新租房,那边消费高,又吃不好,所以只提前半个月去。
  翟京安从机场接到聂攀,直接把他领回了自己的房子,好好解了一下两个多月未解的焦渴。
  聂攀都做好了第二天起不来床的心理准备了,结果还好,翟京安没有不知分寸地折腾,做了一次就停下了。
  他说:“晚上跟我回家去吧。”
  “爷爷知道我过来了?”聂攀问。
  “当然,我出来跟他说了,是来接你的。”翟京安说。
  聂攀忍不住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你都跟爷爷说了来接我,怎么还先把我带这儿来了?”
  翟京安笑着说:“没办法,我太想你了,先解解渴。不然我怕忍不住在家里对你动手动脚。”
  “那还不赶紧起来,天色已经不早了。”聂攀说。
  “是该起来了。”翟京安赶紧起身,“走,一起去洗个澡。”
  翟京安带着聂攀回到家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他们刚从车上下来,大黄就迎了上来,冲着翟京安尾巴摇得那个欢实,连屁股都在使劲扭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