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看热闹的网友哄堂大笑,嘲笑起那群装睡叫不醒的冤大头,并把新闻复制粘贴到不久前还在互相争论的地方。
  冤大头们旁观看完事件全程,哪怕心里再怎么不想相信,舍不得那已经到手的机遇,还是不得不承认,他们自作聪明,确确实实被骗了。
  平台为他们提供的退款通道一直存在,只要他们申请,钱立马可以打回来。
  叔婶俩后台账号里的订单因此迅速消失,金额缩水速度比涨起来时还快。
  不过这时候的他们暂时还不知道这个噩耗,正躺在病床上,期期艾艾看着医生。
  “诅咒的力量并不强烈……”医生皱眉感受着灵力波动,感觉这股诅咒的力量,似乎并不是特意针对这一家三口,而是冲着另外某个存在去的。
  他们作为“媒介”,承受的仅仅只是余波。
  不强烈,但非常根深蒂固,没办法轻易拔除。
  联系这三人的特殊身份,医生心中已然有了推算,说了治疗办法:“专心修炼,多做好事,拥有修为,就能抵御这部分的力量侵蚀。”
  叔婶气得胸疼:“你当我们不想修炼吗!!”
  但那该死的灵力压根就不出现,不管他们怎么打坐都没用,能有什么办法!
  医生:“修炼不是只看现在,也要把以前做过的事情一起算上。”
  侵吞侄儿财产、十几年如一日的苛待未成年稚童、不外出劳作为社会做贡献、打着司祁的旗号四处招摇撞骗……这都是一笔笔的“欠债”,需要足够多的修为去填补窟窿。
  这要是能光靠打坐,就轻松修炼出灵力才有鬼了。
  医生:“多做善事,多捐款,这是最简单快速的解决办法。”
  “捐款?”叔婶不甘咆哮:“凭什么捐款!那可都是我们辛苦赚来的血汗钱!!应该别人给我们捐款!!”
  医生面无表情:“办法我已经说了,要不要遵循医嘱,你们自己看着办。”
  一想起这三人的所作所为,医生实在是不想多说。
  “我们身体疼成这样,你总得给我们想想办法!不是有那个什么灵药吗?”
  医生语气无波无澜:“使用灵药得向上级审批,现在数量不多,全国各地都很需要。”
  叔婶气得不行:“我侄子可是司祁!这点东西,要什么审批?!”
  医生眼皮都不抬一下:“那你们和司先生说啊。”
  就你们这样子,能和司先生说上话才怪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叔婶面色涨红,胸膛不断起伏。
  要是能联系司祁,他们早联系了,何必非那大力气,去搞什么直播。
  “算了,捐款就捐款。”想起后台账户里几个亿的资金,他们暗道一声晦气,就当拿出去喂狗了。
  医生看三人主意已定,起身道:“床位紧张,你们没什么事就出院吧。”
  护士们唰唰唰凑过来,撤走床单和枕头,眼神示意三人赶紧离开。
  三人:“……”
  这么多年过去,他们已经习惯走到哪儿被人嫌弃到哪儿了。四处搬家的他们竟然还真就没一点不习惯,乖乖起身离开。
  只是出了病房,到了医院走廊。夫妻俩打开手机察看后台余额,商量要捐多少钱的时候,终于面色大变:“怎,怎么会这样?我们的钱呢?!”
  丈夫怒骂妻子:“是不是你趁我不注意,偷偷把钱转走了?!”
  妻子还没反应过来,一脸懵:“……啊,什么?”
  旁边等待看病的患者一眼认出两人身份,上一秒她还在网上激情开麦骂这一家人呢,这时候听到这家人大喊钱怎么没了,在一旁冷嘲热讽:“还想着骗来的那些钱呢?人家消费者又不是傻的!”
  “卖灵果的家伙自己都进医院了,他们还买什么灵果。”其余患者跟着附和。
  叔婶俩脸色煞白,终于意识到了不对:“没、没钱我们怎么捐款!?”
  他们身体痛得要死,手掌、后背等地方不停冒出腥黄鼓胀的脓疮,打了止疼药才勉强可以行动。
  额头冷汗冒出,手指快速敲击屏幕,翻阅系统后台。在看到满屏幕的退单通知后,叔叔嘴唇颤抖,无比崩溃:“怎么可能!!”
  婶婶也站在旁边,一幅要死了的模样,被丈夫拽着胳膊质问:“我们自己的钱呢?还有吗?!”
  婶婶如坠冰窟:“昨……昨天花完了。”
  昨晚逛街的时候,他们买东西格外潇洒,压根没考虑过钱花完了要怎么办。现在口袋里空空如也,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付不起,哪有余力去搞什么捐款!
  捐不了款,那他们就补偿不了曾经欠下的债,就一直一直没有修为,就只能这么疼着!
  说起这个,叔叔眼前一黑,险些昏厥过去。
  他都不敢细想未来会是个什么样子,那是人能过的日子?!
  “不行,不行,不能这样……”婶婶眼泪哗的落了下来,死死抓着丈夫的手:“去找司祁,去找司祁!!我受不了这样,我不想被活活疼死!!!”
  “找什么司祁?你还有脸说这话?!”周围看热闹的患者不干了,骂骂咧咧道:“你要是敢去找司祁,今天就看看能不能走出这扇门!”
  “就是!臭不要脸的东西,我呸!”
  围观群众义愤填膺,纷纷叫嚷着要让夫妻俩好看。
  夫妻俩身体瑟缩,哪怕心里有再多的抱怨不满,想说自己不管怎样都是司祁的亲人,这时候面对那么多愤怒的人,也不敢开口反驳。
  他们只能低着头,被这群人指着脑袋教训,然后灰溜溜地夹着尾巴逃走。
  至于跟在他们身边,一向嚣张霸道,是个活脱脱熊孩子小霸王的男孩,这时候躲在家长身后,手指握着父母的衣摆,一个字不敢多说。
  总是带着股戾气的脸上,此时满是困惑。不明白那个没用的家伙,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维护。
  明明只是个寄住在他家里的寄生虫,是个可笑的、让人讨厌的废物,随便怎么打都不敢反抗一下……
  他凭什么呢?
  男孩百思不得其解,因为与司祁的血缘关系隔了一层,他身上的诅咒没有他父母那么严重,还能有闲心去想东想西。
  如果他和他的父母自此洗心革面,一心一意做好事,拼了命的赎罪,或许终有一天可以摆脱痛苦,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但如果他们依旧狂妄自大,觉得所有人都欠自己,丝毫不觉得自己以前的行为有错——那他们注定一辈子活在痛苦之中,不得解脱。
  不过,那就是他们一家自己的事情了。
  比起原世界线,这一家三口欠下的债,现在这种局面,已经是天道轻拿轻放的结果。
  至于干下这件事的魔修,因为消息流传太广,引起当地官方注意。有修士直接飞过来,用术法犁地式搜寻,顺藤摸瓜将人挨个揪了出来,一个也没放过。
  有网友戏称,这群魔修难得做了件好事,可以在监狱里给他们加个鸡腿。
  但当审讯结果出来,得知这群魔修下咒其实是为了针对司祁,网友们的鸡腿立马收回了,并且还跑到官网要求说一辈子别给他们吃肉。
  官方:“…………”
  官方没把这个事情说给司祁听,只关切询问司祁有没有身体不适,会不会被诅咒波及。
  司祁仔细回忆了一下事发当时的时间点,恍然说道:“我说我那时候怎么打了一个喷嚏。”
  渡劫期修士竟然还会打喷嚏,司祁为此很是惊讶。
  现在原因找到了,原来是被一群魔修诅咒了。
  官方人员:“……”
  官方人员松一口气:“只是打了一个喷嚏就好。”
  他们真怕那群魔修利用这种手段伤害到了司祁,那那对夫妻就真的是可恨至极。
  “嗯,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司祁笑容轻松,丝毫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大家看司祁这幅态度,知道司祁没有逞强,这才停止了担忧。
  转而说道:“现在魔修动作越来越少,应该是认清现实了。”
  据最近抓捕到的魔修所说,魔修们对上界的畏惧,比以前在天玄大陆时更甚。
  虽然上界百姓各个都是实力低微的凡人,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但上界哪怕不动用灵力,也能千里传音、全球监视魔修动向的能力,让习惯了使用灵力来解决一切问题的魔修,内心无比畏惧。
  文盲哪里懂得科技的力量,他们只知道上界人的手段神鬼莫测,明明自己躲得那么好了,他们还是能轻而易举发现自己,并使用枪械弹药打得自己毫无还手之力。
  这举重若轻的能力,比修士用法术还可怕。法术他们至少还能用灵力去探查、抵挡,科技他们拿什么挡?
  因此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隐瞒身份小心躲避,就成了他们唯一的选择。
  周围活人血肉再怎么诱人,他们也要考虑吸食后立马暴毙的下场。躲起来什么也不做,被抓住的时候至少不会被当场枪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