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李姐。”
  “嗯。”
  挂断电话,姜溶跑去微博看看,私信里果不其然有好多粉丝在问什么时候直播。
  他鸽了很久了。
  姜溶每个月都会在社交平台开一场直播回馈粉丝,本来按往常都是在月中进行,这个月忙陆行柏的事,直播一直推到现在。
  先去拿材料,拿完材料回家有时间播。
  姜溶在心里计算好,同时登上大号微博,编辑一条:【回归】
  配图是昨晚的蓝海。
  乘最近的航班飞回f市,他一下飞机,一股熟悉热浪席卷而来,突然有点怀念n市。姜溶在机场转悠一圈,也不想去折腾坐地铁了,直接拉着行李箱打车去公司,取完材料后回家。
  正好晚上没什么事,可以补这个月的直播。
  姜溶调试好设备,打开电脑利落点了开播键。距离上次直播快要过去两个月,他倒一点不紧张,渣苏的嗓音对准收声筒:
  “晚上好,我是姜溶。”
  弹幕一拥而入。
  … …
  “李跃。”
  病房里传来冷淡的一声。
  李跃慌忙点了暂停键,手机塞回兜里,屁颠屁颠地推门进去。
  “陆总,您找我有事?”
  陆行柏眸子压低,极具压迫感地往门口瞟去。李跃胸口一颤,姜先生不在的这几天,他们陆总每天都是这副阴沉的模样,脾气也不如之前正常,他作为贴身保镖能清晰体会到前后变化。
  “窗户开一点,透气。”
  “好嘞。”李跃谨小慎微地走到窗前,将窗户打开半扇。
  身后冷不防传来一句:“李跃,你跟我多少年了?”
  “七,七年。”
  比助理时间还久。
  “你想热死我?”陆行柏语气没有波澜。
  李跃又赶紧把窗户合小一点。
  这样,总可以了吧…?
  他小心打量陆行柏脸色,看不出什么变化,心脏依然提在喉头不下。
  不是说离开三天么?今天已经第四天了,姜少爷你怎还没办完事回来?
  他道行不够,只能护陆总安慰,不能照顾陆总。
  姜先生,我们陆总想您了……
  这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虽然多半是事实。
  “你刚在门口听什么?”
  李跃掏出手机,不敢隐瞒,点了暂停键。
  手机里传出熟悉的声音:“你们问我这些天做什么去了?”
  姜溶很轻地哼出一声气音:“猜呢,猜准的人报销一部广播剧。”
  弹幕哗啦啦滚动,有人猜姜溶去旅游了,有人猜姜溶在筹备新剧,还有人猜姜溶宅家休息……
  陆行柏听了两句就不想再听下去,意味不明问李跃:“你喜欢姜溶?”
  李跃差点没拿稳手机,结巴道:“没有没有没有。”生怕晚拒绝一秒就要被送去非洲挖矿。
  “那你为什么听他的直播?”
  李跃不好意思承认:“因为…我是声控。”
  姜溶配音圈独一份的渣苏男神音,为不少声控痴迷。
  声控?
  触及陆行柏知识盲区,不过他能从字面意思判断出来:“你喜欢姜溶的声音。”
  李跃求生欲极强:“我是喜欢所有声音好听的人,不,不对,的声音,姜…姜先生的声音很好听,总裁不觉得吗?”
  好听?
  听过真正好听的声音吗?
  陆行柏不屑一顾,摆手让李跃出去。
  李跃如释重负,一边往外走一边暗中盘算等下次方助来问他要副耳机。
  ……
  “好啦,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大家早睡,晚安~”
  弹幕均是不舍挽留。
  姜溶轻笑了声,挨个谢完礼物,等最后一首歌放完,点了下播键。
  呼~
  直播挺消耗精力,他一口气播了快四个小时,不光精力对嗓子也是一项巨大的考验。
  回来得急,家里没烧热水,姜溶不知从哪里翻出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咕嘟咕嘟灌了小半瓶。凉水流进喉咙,抚平干涩的刺痛。
  他径直后仰躺倒,腰窝深陷的部位空落落的不舒服,下意识往旁边抓去,抓了个空。
  “嗯?”
  姜溶疑惑,猛然意识到一件被抛之脑后的事情。
  卧槽!
  他跟陆行柏说离开几天来着?
  是今天回来吗?
  姜溶隐约记得是三天,翻开日历一看,今天是第四天。
  现在赶去医院算晚一天还是两天?不管一天还是两天都逾期了。
  姜溶:“……”
  他重重叹了声气,索性摆烂躺平。都怪n市太好玩了,两三天根本玩不完。
  明天再扯个理由跟陆行柏解释一下吧。
  第二天,姜溶起了个大早。
  昨晚赶了一路的飞机和车,晚上又直播三四个小时,他累得在电竞椅上睡了一晚。
  “嘶。”姜溶扶着脖子,在电竞椅上睡一晚的后果就是他落枕了,现在完全没法大幅度地摆动脑袋,一动顺带整个脖颈都是疼的,“怎么还落枕了。”
  接下来他做每一个动作都异常艰难,艰难地洗漱,艰难地切三明治,艰难地坐地铁去医院。
  他那么疼都坚持医院,陆行柏一会儿要还为难他简直就是狼心狗肺。
  姜溶带着满腹怨气,敲响房门。
  陆行柏不耐开口:“不是说不要打扰我?你现在连话都听不懂了?”
  姜溶瞪大眸子,连做了三个深呼吸,语气哀怨且不可置信:“陆行柏,你凶我?”
  【作者有话说】
  凶老婆,判无妻徒刑(bushi
  第13章 宝贝
  两人隔空相望,偌大的房间近乎死寂,只有空调往外吹风的呼响。
  陆行柏怔住,完全没预料到来人是姜溶。姜溶眸子瞪着,伸手撩起额发,胸脯不断起伏。
  退一步越想越气。
  他转头就要走,刚走没两步胳膊突然被人从身后攥住。想也不想便知道是谁,姜溶重重呼吸两次,不忘本职工作,往日干净的少年嗓音压得极低,细听尾音隐隐发颤:“我不打扰先生。”
  陆行柏紧抿了下唇,说:“刚才的话不是对你。”
  哇。
  瞧瞧这渣男的解释,跟问他哪错了回答哪里都错了有什么区别,称得上“苍白无力”四个字!
  “那是对谁说?”姜溶态度没多缓和,甚至更气了,讽刺勾唇:“姜溶?”
  陆行柏:“李跃。”
  姜溶疑惑:“李跃是谁?”
  “这几天照顾我的保镖。”
  这句话一出,姜溶底气瞬间削减百分之三十。陆行柏继续说:“你不在,我只能先找别人顶几天。”
  姜溶摸摸鼻头,气愤如同破了洞的气球缓缓释放:“这样啊。”
  真不是对他凶。
  陆行柏这句话说得相当有深度,既展现出姜溶于他的重要性,也直接了当地肯定了姜溶的价值,不然姜溶也不会那么快消气。
  探查到姜溶态度有所缓和,陆行柏转移话题:“家里的事解决了吗?”
  家里的事?
  对噢,他跟陆行柏请假理由就是家里有事要回去一趟。
  姜溶思索,阳台上沙发椅摆放在原位,连垫腰的枕头都精准搁在他经常放的位置。
  他没客气,一屁股坐下,整个背靠在椅背。脖子落枕的地方还是很痛,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揉,同时回陆行柏的话:“差不多。”
  差不多在陆行柏这边算是个含糊词汇,基本等于没解决。
  他记得“赵忻”家里情况不好,出生在贫困山区。人性最不可赌,作为山区里为数不多考出来的大学生,“赵忻”约莫会遇到一些不好的事情,其中最常见的便是被吸血。
  陆行柏指骨敲了两下扶手,眉宇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意,问姜溶:“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说多错多,姜溶不想跟陆行柏深入讨论这个话题,容易露馅,干脆直接扯理由:“家里安排了一个相亲,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此话一出,陆行柏眉毛顿时拧成死结:“相亲?”
  “对呀。”姜溶弯着眼睛,托腮望向陆行柏:“我们那边结婚早,我这个年纪结婚生子都属于晚的呢。”
  陆行柏不可思议:“你才多大?”
  “二十。”姜溶从善如流。
  “二十岁该考虑的应该是学业,至少不该是结婚。”陆行柏脸色微沉,苦口婆心教唆道。
  嗤。
  还说教上了。
  姜溶故意跟他反着来:“先成家再立业也行呀。”
  “我家里人想的是让我先跟人姑娘处着,等我毕业就结婚,然后要个孩子。”
  还要先处着?
  陆行柏胸口郁结,看不见的眸子如有实质般凝住面前的人,恨不得钻进他的心脏,看看里面到底在想什么。
  明明前几天对他一口一个喜欢,还不知死活地要来当“三儿”,这才几天,变脸速度令人叹为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