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容容的“老父亲”拭泪,哭喊道:“我的儿啊,江容容你怎么死得那么惨!谁要害我的儿啊——”
陆行柏想出声打断,但“几人”压根不给他机会,一句一句往外蹦。时而是自撑江容容哥哥相较理智的声音,时而是江容容父亲边哭边捶地的动静。
过了片刻,又出现了第三个人,从他的话里可以判断出律师的角色。
姜律师冷静地劝说:“三位节哀,死者的身体已经送去火化......相信江先生在天之灵会保佑三位......”
什么车祸,在天之灵?江容容昨天还躺在他怀里撒娇亲吻,怎会一夜之间出车祸,一夜之间又冒出两个自称江容容哥哥和父亲的人,还有这个律师,陆行柏捏了捏肿疼的鼻梁,短短几分钟,像看了一场大型狗血电视剧。
终于,他厉声制止:“停。”嗓音不可抑制地沙哑。
相比于江容容出车祸,他更愿意相信面前几个人是骗子。
“你们是谁派来的?”陆行柏想问。
可姜溶没给他这个机会,他在这里多待一秒,被拆穿的可能性就大一分。为了不被当面揭穿,他还是要面子的,姜溶很没骨气地扭头落荒而逃。
没看床上的陆行柏一眼,因此,也错过了男人颤抖青筋泛起的手背。
......
房门骤然被风带闭合,落下一声沉重的闷响。
第25章 联姻
“姜姜?”
与闺蜜做完美容的连女士,回到家就看到客厅地毯多了一双白球鞋。
没有回应,连女士放下包,在厨房发现了躲在橱柜旁偷吃酸奶的儿子。
姜溶放下酸奶盒子,腮帮子鼓着,顺手抹了一下嘴边的酸奶渍:“妈。”
连女士富态的眉梢愕然扬起,面对凭空出现的姜溶一脸懵,再观察他在厨房偷吃酸奶的举动。
“宝宝,你几天没吃饭了?”
姜溶摇头叹气:“也没多久,就九个小时。”
九个小时。
连女士皱眉,那就是0.38天......?
“......”
“姜姜,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姜溶拉开冰箱门,又从里面拿了一瓶酸奶,刚要开盖被连女士夺走放回了冰柜里。
“饿了让阿姨给你做饭,空腹不能喝凉酸奶,你小时候因为这肚子疼几回,让你自己喝一瓶带一瓶给小陆,结果把人小陆那份也喝了,最后还要人小陆打电话给妈妈。妈妈到学校看到你蜷缩着躺在凳子上,脸上身上出的都是汗,吓死人了......”连女士陷入回忆。
他什么时候生病让陆行柏帮着打电话?
姜溶自己想不起来一点。小时候的话,陆行柏竟然没趁着他生病补一刀,稀罕事,要么就是连女士记错了,才给陆行柏安一个善良小白花的人设。
对于姜溶突然回家的原因,连女士始终没得到回复,不过从自家儿子时不时神游发呆,偶尔露出一种若有所思的表情猜测,她儿子好像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连女士顿时坐不住了,捞起汤勺盛了一碗炖好的鸡汤放到姜溶面前,神色掩不住的担忧:“宝宝啊,我想起来你小时候遇到丁点大的事情都会跟爸爸妈妈说,唉,没有说你现在不如小时候的意思。”
姜溶:“......”
他算是看出来了,连女士今天要是不清楚他回家的原因誓不罢休。
......
连加了三天的班,终于到姜溶配的角色领盒饭。与此同时,姜溶的配音工作也步入尾声。李姐那边打来电话,念在姜溶最近的努力,给他放了几天假,让他这段时间在家里好好休息休息,好好保护嗓子。
于是就有了连女士连续三天下午回来,都能碰到窝在客厅看电视的姜溶。
稀罕事。
连女士陪阿姨一起去超市买菜,阿姨去厨房做饭,连女士瞥了眼电视,正好放到今日新闻。
主持人振振有词地念道:“近日,城南一度假村开盘,目前路航,姜氏......等市里龙头公司均有竞标的准备。路航现任总裁陆行柏亲自到场参与峰会......”
“小陆眼睛好了?”连女士惊讶。
姜溶眉心蹙动,怎么哪哪都逃不开陆行柏,他干脆关了电视。漫不经心回了一句:“嗯。”
“好长一阵没见过小陆了,这孩子好了也不说一声。”
姜溶打了个哈欠,朝着厨房方向喊道:“阿姨,什么时候开饭!”
吃饭时连女士再次问起陆行柏,以及路航的情况,姜溶缄口不言,一律说不清楚。
事实上,姜溶有意识地不去回想那日在医院的事情,也不敢赌陆行柏是否已经认出来了江容容是姜溶。
但凡陆行柏稍微一调查,肯定能发现,除非——
“抱歉陆总,您说的那天,恰好后门的监控坏了正在维修。”助理头也不抬,一一向陆行柏汇报。
陆行柏默默收起来掌,指骨轻轻摩挲着椅骨。
应他要求,顶层没有监控。他要调查那天“几人”的迹象只能去查医院的监控。不知是刻意还是要因为什么旁的原因,那“几人”是从后门离开了,偏偏那天后门的监控坏了。陆行柏很难不去想有人做局。
拙劣的演技,拙劣的借口,属实令人觉得可笑。
不管离开是不是江容容的本心,眼下当务之急他要确保江容容的安全。
谁会对江容容下手?
陆行柏眼底倏地一冷。
姜溶在家躺的好好的,客厅门铃骤然响起,他不情不愿地趿拉着拖鞋上前。
难不成连女士又把包落家里了?
边走边往衣架那边瞟,包没在那边挂着。
半是疑惑地拉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完全意料之外的人。
陆行柏一身黑色风衣,冷峻的面庞没有丝毫温度,掀起眼皮看过来时姜溶分明感到一阵刺骨寒凉。
来者不善。
姜溶脉搏突突跳动,心里冒出这样一个词,像寻仇来的。
“聊聊?”陆行柏出声。
姜溶唇角一勾,颇有一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气,拉开大门把人放了进来。
他背过身,率先朝里走去,看着从容实际心里很没底。
一他并不知道陆行柏是发现了他是江容容还是没发现,二如果发现了他现在是不是该拿一些能防身的东西。
“江容容。”身后传来男人冷沉的声音。
没由来的,陆行柏眸子轻轻眯起,莫名觉得眼前人的背影有些微熟悉。不过这种熟悉很快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姜溶脚步一顿。
“他在哪?”陆行柏并没有在客厅的沙发坐下,而是杵在客厅中央,颀长的身躯挨着地面姜溶的影子。几乎是确定的语气,姜溶转过身,瞧见陆行柏眼底渗出的藏不住的厌恶,不知怎地觉得想笑。
事实他也笑出了声,短促的一声嗤,看起来像挑衅。
“怎么?你觉得我把那小保姆藏了起来?”姜溶抱臂,好整以暇地望着陆行柏。
陆行柏不欲与他拉扯,浪费时间。如果不是江容容,他可能这辈子都不想多见姜溶一面。
“开个条件。”
姜溶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杯水,端在手里,屁股倚着桌角。
“陆行柏,你喜欢江容容?”漂亮的眼睛透过玻璃杯,令人捉摸不透。
陆行柏瞥他一眼,居高临下:“与你无关。”
姜溶又笑了,促狭:“他在哪也与你无关。”
二人最终不欢而散。
以陆行柏的尿性,绝不会善罢甘休,姜溶很清楚这一点。偶尔从许衍那听到消息,都是说陆行柏自从恢复视力,在谈判桌上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路航一举中标四五个项目。
姜溶一边刷今日财经,一边啧啧感叹。
屏幕弹出一则通话,接通,是菜鸟驿站工作人员打来的电话,称他有一个包裹,给他放驿站了。
“你确定是我的?”姜溶怀疑。
他最近没在网上买东西。
工作人员报了一串数字和姜溶的名字。
“行,我回头去拿。”
刚好到下班时间,姜溶顺路去菜鸟取了包裹,薄薄的一层文件袋。回到家他立刻用小刀拆开,取出来看到文件最上面——《联姻协议》。
取消版的。
第26章 跟踪
姜溶利落签了。
为什么不签,等着和陆行柏这老处男结婚吗?
协议一式三份,姜溶在每一份上都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协议的具体内容他大致扫了一眼,没什么特别的,仅仅是取消两人的联姻,对路航和姜氏之间的合作没有任何影响。
该说不说,陆行柏的确有两把刷子。
虽然姜老同志事先答应过他等陆行柏恢复视力后,如若彼时他还想取消婚姻绝不再强求。姜溶原本想好过几天就跟姜老同志提取消婚姻的事,没曾想陆行柏快他一步,竟然赶在他说之前把此事解决了。
签完后姜溶留下一份协议,剩下两份原封不动地寄回原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