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柳摇摇头。
谈恋爱就是谈恋爱,哪怕之后要送点其他什么花,洛柳也希望让沉惜长有一个和别人一样的恋爱体验。
谈恋爱。
想到这个,洛柳的唇角就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老板娘看着小年轻一边打喷嚏一边笑得眼睛都弯了的样子,欲言又止了好半晌,才给他打包了一小束。
他抱着一束花回了家,站在门口也不着急,砰砰砰站在原地敲门。
里头传来脚步声,洛柳的心跳忽然加快,他从来没有想象过自己能够因为一个人的靠近就高兴成这样。
心脏好像充了气,飘飘然,被玫瑰一扎,像是呲气般横冲乱撞地冲上天空。
里头脚步停住,洛柳急忙直起身。
沉惜长在家呆了一下午。
他原本特地腾出了下午的时间想要和洛柳相处,毕竟在外头旅游会觉得没有拘束,一回家,说不定理智就来了。
但是洛柳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回家还没半天,就先和朋友跑得没影了。
沉惜长只好自己待在家,先看了一会儿文件,又去两人的衣服都扔进洗衣机,最后看看家里还有什么缺的,点了个外送。
他还以为是外送到了,从沙发上起身,踩着拖鞋过去。
现在天色还早,洛柳刚刚还和他说在忙,沉惜长毫无办法地拉开家门,随后看见一束玫瑰花。
玫瑰花只有十九朵,火红的花苞周围有浅浅的金线,热烈地摇曳着,其实是包起来很可怜地一小束,连后头人的脑袋都没有挡全。
沉惜长一怔,心脏先是不受控制地向上冲,随后狠狠被理智勒回来。
洛柳毛茸茸的脑袋从花束后头探出来,和他说:“suprise——”
沉惜长没等他说完,一把夺过玫瑰花,看着像是想扔开。
“诶诶诶,花了我不少钱呢!”洛柳急忙制止他。
沉惜长冷冷道:“我看你是皮痒了。”
洛柳:。
他没忍住打了个喷嚏,随后在沈惜长不太好看的脸色下,按着人的手缓缓往回挪。
他一路上都有尽力让花束离开自己的鼻子,此时凑近了,就觉得鼻尖发痒,但是要忍住,要是没忍住沉惜长能真把他的皮扒了。
他憋着气直回身说:“好歹我拿了一路呢,你看一眼呀。”
沉惜长脸色不太好看,处于一种惊喜和生气交杂的反应,可随着他的示弱,语气也没有变软:“嫌自己病好太久了?”
洛柳笑眯眯的:“我又没有买很多。”
他说着,把花塞进沉惜长怀里,又用脑袋撞了这人肩膀一下:“让开点,我要进屋。”
沉惜长往后退了一步,洛柳琢磨不出来他到底是要先开心还是先生气。
想不通,自己就先钻进卫生间洗手了,顺便去换个衣服,不然他这个喷嚏迟早还得打出来。
等他进屋换衣服的功夫,沉惜长不知道去哪儿,回来之后手上就空了。
洛柳立刻警惕地看了一眼家里的垃圾桶。
很好,没有扔在这儿。
洛柳惆怅地叹了口气,走上前要抱他一下。
没抱成。
沉惜长轻轻拧着眉把他抵开了:“抱了花。”
洛柳撇撇嘴:“这算什么谈恋爱呀,你抱了花不抱我了,这是新欢旧爱。”
沉惜长警告似的看他一眼:“都怪谁?”
洛柳不和他争了。他手上还湿漉漉的,本来想趁机擦在沈惜长身上的,此时只能甩了甩。
这么一甩,洛柳就记起来浴室门这回事了。
他绕过门口,走到贴了玻璃纸的那么,伸手弹出些水珠,看着上头逐渐变成透明的水痕。
他忽然转过头,幽幽地问:“当时我让你帮我拿贴纸,你是不是就打的这个主意?”
沉惜长:“什么主意?”
洛柳伸手指了指那几个晕开,已经扩大的透明圆点:“看光我。”
沉惜长转过头,淡淡地看着他说:“我不知道,当时没在意。”
洛柳被他的视线看得一哆嗦,随后露出了狐疑:“真的?可是我当时买了三卷,你怎么就选中这卷了?”
沉惜长听着他的问题,在洛柳的注视下,忽然挑起唇。
他语气很慢,却是轻言细语:“我也很想知道,你怎么就买了有这种功效的贴纸?”
洛柳:。
什么功效,懂不懂用词,这叫功能!
令人绝望的理科生!
沉惜长语气平静:“总不至于和我说,这种情趣贴纸,是店家卖不出去送给你的?”
洛柳:“……”
他黑着脸把聊天记录拍在沈惜长脸上。
沉惜长接过手机扫了两眼,神情平静,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洛柳说:“你以为大家都和你一样变态,喜欢这种!”
“——我是挺喜欢的,”沉惜长轻巧地打断他,“很惊喜,不过之后,就不要邀请别人到我们家过夜了。”
我们家。
饶是洛柳和沈惜长已经当了十多年的朋友,一起过夜不知道多少回了,听见这个词,心跳还是乱了一拍。
他也没邀请过啊。
虽然之前沉惜长不在的时候他是提了一嘴,但是也就顺口那么一说。
回来没得抱,花还不知道扔哪里去了。
洛柳去旁边拿毛巾擦手。
“哦,”他顺路,慢吞吞地踩地砖上沉惜长的影子,“知道了,不叫就不叫呗。”
第80章
要改变的联展很快让洛柳忙成了一个陀螺,和学姐讨论联展主题,找人联系作品,顺便试图把新场地夹在一堆表格里浑水摸鱼签了。
沉惜长倒是不知道为什么闲了很多,每天不是收拾收拾办公室,就是打扫家里,短短几天,家里多了不少摆件,甚至在大秋天的连花都插上了。
洛柳推门进屋的时候,被里头的生机吓了一大跳,随后兴奋地走过去:“你也买花了?”
洛柳因为哮喘,春天出门都要戴口罩,除了上次送花,平常没有什么接触花的机会。
沉惜长也很难得让他碰。
他好奇地凑过去,沉惜长指尖挑了挑花脑袋:“这花处理过,可以,但是不要一直闻。”
洛柳“哦”了一声凑过去,猛猛嗅了两下,真的没有打喷嚏。
他满足地眯起了眼睛,绕着小几上的花瓶左右打转:“这是什么花?可惜不是红色的,看着也不像什么康乃馨。”
他咕哝来咕哝去,用手机拍照识图。
“你还想当我长辈?”沉惜长在后头,手搭在他的后颈捏了捏,“钻石尤加利果,再加点别的花,是不是有点丑?”
洛柳被摸得像是小猫一样缩脖子,自己又没有自觉,只顾着伸手摸摸干干的茎身。他嘀咕:“是有一点不符合我的审美...”
沉惜长轻轻笑了,也绝口不提换花的事:“好可怜,再丑你也只能看这个了。”
洛柳很不满意地用脑袋撞他,撞了两下就被沉惜长用手心垫着。
沉惜长的五指微收,暧昧地陷进洛柳的黑发,轻轻按摩他的发顶。洛柳反应过来好像少了点步骤:“不对,你至少要先送给我,我再来插上吧,怎么直接插花了?”
沉惜长淡淡地问他:“谁说是送你的了?”
洛柳挣掉脖子上那只手,转头看他。脑袋很稀罕地一歪,整个人也晃啊晃的。
“这么丑都不乐意送我?”
沉惜长手下空空,看他一眼,矜持地吐出了一个字。
“不。”
洛柳乐了。
“很好,很有变态的原则。”
沉惜长静静看了他一眼,意识到洛柳似乎对自己有一种笃定的误会。
他并没有挑破,只是伸手将人捞过来,桎梏进自己的怀抱里,才温和地问他:“你喜欢变态一点?”
洛柳:?
他说:“我吗?”
两人这么一来一往地拌着嘴,沉惜长不和他浪费时间了,捏着人的下巴轻轻地吻他,就这么在沙发上和他消磨时间,一直到外头天色都暗了。
洛柳忽然觉得不太对劲,沉惜长最近好像有点闲过头了。
先不说前几天沉惜长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来等自己,之后好几天,自己每天回家都能看见这人在家里等自己,要么就是坐在沙发上看期刊,要么就是在厨房里下厨。
他若有所觉地仰起头,沉惜长那张英俊冷淡的脸近在咫尺。
他被冲击得往后仰了仰脑袋,接收到沉惜长疑惑的视线后,才狐疑地把自己脑中的问题问出来:“你是不是请假了?”
刚问出口,沉惜长就收紧手臂,借着这个很方便的姿势同他说:“再亲一下。”
洛柳看看他,见人真的不亲不说话了,才慢腾腾地踮起脚,在他嘴巴上啵了一下,立刻要跑。
没跑成,洛柳被人拦腰抱了回来。随后一双手按在他的后颈,压了压,缓慢地探入口腔深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