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凛礼将他搂进怀里。
他们又回了傅家的老院子,昨天下了场雨,导致院子里的杂草更难清理,泥土和雨水混在一起,又被人踩来踩去,整个院子的杂草除去之后,露出了一片坑坑洼洼的泥坑地。
好在屋里已经打扫干净,发霉的床板和床垫全按照傅凛青一开始的叮嘱扔出去了,很多没办法用的家具也全部扔掉,空出来的房子依旧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本来是要重刷一遍墙漆的,但是下雨天气太潮,需要晾晒几天才能刷漆。
安檐走进傅凛礼曾经住的房间里,指着地上床板留下的痕迹,问:“你当时明明有床,为什么要骗我打地铺?”
傅凛礼笑了一声,“傅凛青不是告诉你原因了吗?”
“所以你真的是在装可怜博取我的同情心?”安檐眉头微微拧起,要知道之前他为此难受了好久。
“不全是装可怜,有段时间的确是在地上打地铺,有次屋顶漏水,床被淋湿了,爷爷奶奶去爸妈那里睡,我就抱着被子去客厅。”
傅凛礼牵着安檐出去,院子里的其他人都在干活,没人注意他们这边,“这院子荒废这么久,即使打扫干净也没人住进来,何必白忙活一场呢。”
安檐瞅着破旧的院子,无法想象傅凛礼曾经过得到底是什么样的生活,他从今天上午去过墓地之后,心里就一直闷闷的,也能看出傅凛礼心情不佳,总想说些什么转移傅凛礼的注意。
“我们今天就走。”傅凛礼说道。
安檐迷茫问:“为什么?”
傅凛礼:“待这么久没用,明天还有场暴雨,到时候更不好走,现在订票离开吧。”
安檐:“可是院子还没打扫干净,不应该等他们打扫完再来看一眼吗?”
“不用了,到时候开视频看一下就行。”傅凛礼牵着他往外走。
安檐没再说什么。
去往机场的路上,他沉默了一路没有说话。
到达机场后,安檐接到了安母的电话。
“不是说明天回来吗?”安母问。
安檐走到一旁低声说起了这边的情况,挂断电话回到傅凛礼身边,道:“傅凛礼,我们不回a市了,去度蜜月吧。”
傅凛礼看向他,“度蜜月?”
安檐眼眸弯起,“是啊,你不想吗?”
傅凛礼认真望着他,唇角上扬,“想。”
第62章
安檐和傅凛礼最终没有回a市,而是买票去了某个偏远的城市,他们这次出门带了不少行李,倒是不用担心衣服不够穿,更何况身上有钱,缺什么可以随时买。
下飞机后,两人打车前往酒店,傅凛礼坐在车里,问:“你和傅凛青以前打算去哪里度蜜月?”
“国外的一个小城市,我都约好摄影师了,没想到会因为你去不成。”安檐现在已经能平静说出那时候的事情。
傅凛礼:“我破坏了你们的蜜月旅行,你会怪我吗?”
安檐沉思片刻,说:“以前怪过你,后来想想不应该怪你,于是就告诉自己不能把问题全推到你身上,现在已经完全不会那么想了。”
他们俩坐在后座毫无顾忌地聊着以前,前面开车的司机听得津津有味,没忍住插一句话,“左边的年轻人,如果你心存愧疚,就把蜜月旅行给他补回来不就行了,虽然人换了,但爱情在啊。”
傅凛礼微笑,“你说得有道理。”
安檐歪头靠窗户,有些懊悔在外面说这些话,这要是被傅凛青知道了,他晚上又别想睡好觉。
司机师傅将他们送到酒店,在他们下车前祝福道:“我祝你们长长久久。”
傅凛礼心情很好,多付了一些钱当小费。
他们开了间大床房,安檐躺到床上,懒散道:“明明什么也没干,但就是好累,肩膀好酸啊。”
傅凛礼放下行李箱和背包,朝他走来,“我帮你按按。”
安檐连忙向旁边滚半圈,强撑着疲惫坐起来,话语略有几分急促,“不用,我不累了,你别帮我按。”
“你好像很害怕按摩?”傅凛礼嘴角挂着淡笑。
安檐摸了摸脖子,“没有的事,你想多了。”
傅凛礼站在床边,面不改色道:“傅凛青在日记里记录了很多关于你的事。”
“我知道,你之前跟我说过。”安檐不懂他突然提这事干什么,扭头对上他黑沉的眸子,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傅凛礼嘴角弯起弧度,不紧不慢道:“他帮你按摩好玩吗?”
按摩……好玩吗?
安檐僵在床上,表情微微凝固,“你说什么?”
傅凛礼绕过床慢慢逼近他,“傅凛青帮你按摩的感受怎么样?舒服吗?用的什么精油?我记得他日记里好像提到过,应该是叫……”
“不准说了!”安檐拿枕头砸他,“你要敢说出来,我现在就去前台再开一间房!”
哪有什么按摩精油,当时有什么用什么,他们身边只有润.滑……
他就被傅凛青哄着配合玩了一次,直接成为了这辈子最羞耻的记忆。
“傅凛青怎么什么都写,你怎么什么都看!”安檐脸皮一阵发烫。
“放心,他没有写那么详细。”傅凛礼轻轻笑一声,走到他跟前,“傅凛青经常在这种事上哄骗你,你不生气吗?”
“还好吧。”安檐当时确实舒服了,只是不可能再体会第二次。
傅凛礼放轻声音循循善诱:“你不能在这种事上忍让,你得惩罚他,不然他以后还有胆子钻空子。”
安檐认为傅凛礼说得有道理,可他有时候还挺喜欢傅凛青玩些花样,但又怕哪天再遇到让他过于羞耻的事,一时之间面露纠结,抿着嘴巴没有说话。
傅凛礼抬手摸摸他的脑袋,“你把那些和他做过的事跟我做一遍,我保证他以后不敢再哄骗你。”
安檐:“……”怎么突然比傅凛青还不要脸。
“你相信我,这是最有效的办法。”傅凛礼目光柔和,眼里看不出分毫算计。
“你是觉得我傻吗?”安檐轻哼一声,拿开头顶的手,下床穿上拖鞋往卫生间走。
傅凛礼眼神含笑,略有些可惜地叹口气。
安檐进卫生间待了一会儿又出来,走到傅凛礼跟前往他脸上甩水,“你在这方面跟傅凛青一样坏,你们俩以后谁也别说谁。”
傅凛礼走上前搂住他,“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和你多接触接触。”
“现在不就是在接触吗?”安檐小声嘟囔。
“不一样。”傅凛礼看着他渐渐泛红的耳朵,低头吻了吻,“今晚可以吗?”
安檐看向床头柜,不自在扭脸躲开耳边的吻,“没有套,我不想用酒店的。”
他们这次出来是为了扫墓顺便回老院子看一眼,哪会准备这么齐全。
傅凛礼:“找跑腿。”
“不要。”安檐推开他,“你去楼下便利店买,我来的时候看到了,对面就是。”
“好。”傅凛礼拿着外套出门。
安檐悄悄松口气,坐到床上刷手机。
几分钟后,他听到酒店的门声,不多时,余光瞥到床边站了个人,他看着手机头也不抬地说:“要不我们晚上再做吧,我现在饿了,想吃东西。”
床边的人把东西放下,并未说话。
“我搜了一下附近的美食,有家店的菜看着好好吃,就是不知道要不要排号。”安檐滑动着手机看美食,许久未听到回答,抬头看向傅凛礼,“你怎么不说话?”
“刚刚接到安昼的电话,姜序他们去老宅拜年了。”傅凛礼脱下外套挂一旁,“我想跟你坦白一件事。”
“他们这几年每年都会去老宅拜年,但是每次都会提前联系我,这次怎么没说一声?”安檐忽略傅凛礼后面的话,打开手机翻了半天,没看到他们任何人的消息,连个电话也没有,就连几个人的小群都没消息顶上来。
他们去老宅拜年,他哥不应该给他打电话吗?怎么给傅凛礼打电话?
傅凛礼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他们当然不会联系你,毕竟联系不上。”
安檐还没想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紧接着就发现联系人页面找不到他们的微信,包括电话也是如此。
他不敢相信地又翻一次,依旧没找到他们的联系方式,不是删掉了一个两个,而是好几个,包括他加入的几个群聊全跟着没了。
傅凛礼将他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从容不迫道:“我拿你手机把他们的联系方式拉黑了。”
安檐愣住,“……为什么?”
“因为他们不知悔改,到现在都还妄想拆散我们。”傅凛礼语气如常,走到前面拿起安檐的鞋子,而后来到床边蹲下,一只手拿鞋,一只手握住他的脚踝帮他穿鞋。
“你不是饿了吗?我们先去你想吃的那家店看看,如果要排太久,就在附近另外找一家。”
安檐拿着手机没有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