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安檐正抱着保温杯喝水,听到那声表哥夫直接被水呛到,拿开保温杯,面朝车窗捂着嘴巴咳嗽几声,说:“宋亦群怎么突然这样称呼你?”
以前能客气喊傅凛青一声哥就不错了,这次居然喊出了表哥夫这种称呼。
傅凛青听了倒是心情不错,“这小子转性了。”
车开到门口停下,安檐下车搬礼,宋亦群跑过去,“哥你歇着,我力气大,让我来拿吧。”
“我们一起拿。”带来的礼不少,安檐想一次拿进去。
傅凛青下车,绕到车后从安檐手中抢回那两箱礼,“你进屋吧,我跟宋亦群来办搬。”
宋亦群:“对啊对啊,表哥你就听表哥夫的话吧。”
安檐没忍住笑了声,问:“你怎么这样喊他啊?”
“突然就想这么喊了。”宋亦群没解释其中的缘由。
安檐见他不想说,也没接着问,抱起后备箱的那盒茶叶,“这个不重,我拿着吧。”
“好。”傅凛青把几箱东西叠放到一起,双臂发力全部搬起来,高度直接超过了他的脑袋,只能偏着头看路。
宋亦群低头瞅了眼自己手里的两箱礼,嘴角微抽。
后备箱里还有些东西,他们这趟拿不完,宋亦群正纠结要不要再多拿两箱,随即瞥到远处走来的人,喊道:“表哥,快过来帮我们!”
走到院里的男人跑出来,跟傅凛青点了下头,随后对安檐笑了声,走到他跟前揉揉他的头发,“可算知道来看我们了,我们整天在念叨你。”
“我最近这几个月太忙了,以后会经常来的。”安檐小声辩解。
男人来到后备箱搬东西,“拿这么多啊?”
多了个人帮着搬,他们一趟就拿进去了。
屋里挺热闹,安檐一进屋就收到了四个大红包,分别是外公外婆舅舅舅妈递来的,四人一人包一个,每个红包都厚厚一层,里面也有傅凛青的份。
宋亦群一直缠着安檐,问什么时候单独带他出去玩一整天,“你上次亲口跟我说的,我回来后惦记到现在。”
安檐:“明天吧,你去我家找我。”
宋亦群笑道:“行,你明天几点起床啊?”
“等我醒了给你打电话。”几点起床这个事,安檐真说不准。
“我听说今年春节上映的几部电影都不错,我们到时候挑一部口碑最好的去看。”宋亦群瞥傅凛青一眼,凑到安檐跟前小声说:“你别带表哥夫去,就我们俩玩。”
安檐唇角弯起,“我知道。”
傅凛青听见他们谈话,笑着插了句话,“我以前跟阿檐约会的时候,你可没少跟出去当电灯泡。”
宋亦群翻了个白眼:“我那是怕你对我哥不好,上次我们出去玩,你还跟我哥冷战来着。”
安檐唇边笑意淡下来,那次的事情恍如昨日,当时还想跟傅凛礼止步于此,现在已经变成了无法割舍的关系。
傅凛青记得那件事,解释道:“我没有冷战。”
“你当我眼瞎啊?我哥那天看到你就烦,还专门让我去拦住你,可见你当时把我哥欺负得有多厉害!”宋亦群又开始对傅凛青指指点点了。
他声音比较大,惹得家里人都看了过来。
外公:“你们在说什么?”
宋亦群摆手,“没什么没什么,说着玩呢。”
安檐点点脑袋,“嗯嗯,说着玩。”
傅凛青叹口气,没办法把实情说出来,只能被迫担上欺负老婆的罪名。
吃过中午饭,他们下午在这里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宋亦群跟着一起离开,说是为了明天好好玩,决定今晚去他们家住一晚。
换做以前,安檐还会因为自己跟傅凛礼的关系纠结一下,这次倒是直接答应了,反正现在不管是谁出来都跟他睡一起,宋亦群发现不了什么异样。
齐阿姨明天才回来,晚餐是傅凛青亲手下厨做的,宋亦群没少吃傅凛青做的饭,这是他对傅凛青这个表哥夫唯一满意的地方。
晚上,安檐没跟傅凛青做什么,即使知道家里房子隔音不错,依旧怕宋亦群听到。
他躺在傅凛青怀里,提起前阵子在国外跟傅凛礼闹矛盾的事,问:“你那时候就知道傅凛礼亲过我?”
傅凛青抓着他的手指捏来捏去,轻嗯一声。
“你当时难受吗?”安檐问完,觉得这个问题很多余。
碰到这样的事,怎么可能不难受呢?
傅凛青默了片刻,道:“都过去了,不说这个。”
安檐歪头在傅凛青胸膛蹭了蹭,将心里话说了出来,“你那段时间很不对劲,我特别担心你,又要瞒着傅凛礼的事,我当时也不好受。”
“我知道。”傅凛青很清楚安檐那时候的状态,正因为如此,后来才会跟傅凛礼商量出那么离谱的事情。
安檐困意来袭,闭上眼睛,轻喃道:“明早醒来还会是你吗?”
傅凛青搂着他,没有吭声。
安檐越来越困,没有执着这个答案。
傅凛青等他睡着后,放轻动作让他翻身背对着自己,熟练扒下他的睡裤。
安檐无知无觉,睡得特别沉。
第二天上午。
安檐还困着就听见手机响个不停,伸手往旁边摸了摸,发现身边没人,不情愿地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强撑着困意睁开眼睛看手机信息,全是宋亦群一个人发来的。
【哥,你醒了吗? 】
【九点多了,该醒了吧? 】
【我买了晚上九点的电影票,我们看完回来就能洗洗睡了。 】
【我在你家多住两晚你不会介意吧[呲牙笑]】
安檐打开静音,放下手机接着睡觉。
客厅内,宋亦群抱着手机等消息,时不时朝卧室方向看一眼。
齐阿姨端来水果,“小宋,吃点水果。”
“谢谢阿姨。”宋亦群拿起一瓣橙子吃了口,问:“我哥一般什么时候醒啊?”
齐阿姨:“睡得早的话差不多这个点醒,睡晚了可能要中午醒,你找先生有事吗?”
“那我表哥夫…咳咳,就是傅哥他也这个点醒吗?”宋亦群问。
齐阿姨:“傅先生一早就去公司了。”
“为什么主卧的门还锁着?”宋亦群说完意识到这话不对,挠了挠头,干笑两声,“我就是想看我哥醒了没,没有要偷东西的意思。”
齐阿姨笑道:“我知道,你不用解释。”
宋亦群松口气:“所以门为什么锁着?”
“是傅先生起床后拿钥匙锁的,他每次出门时都会这样。”齐阿姨早已见怪不怪。
宋亦群嘴角抽了抽,“真是奇葩。”
屋内。
安檐没有睡着,在床上躺一会儿,渐渐有了点精神,拿手机按照时间顺序挨个回消息,最后回宋亦群的消息。
消息刚发送,卧室门被人敲响。
“哥,你醒了?”宋亦群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安檐应一声,懒散坐起身,思考今天穿什么衣服。
宋亦群在门外叽叽喳喳个不停,问他中午吃什么,问他出门谁开车,又问他晚上去哪里吃。
安檐一句话没回,穿好衣服去卫生间刷牙洗脸。
宋亦群还在门口说今天的计划。
安檐开门出来,“你开车吧,我不想动了。”
宋亦群:“好嘞!”
齐阿姨走过来说:“安先生,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再走吧。”
安檐早就饿得不行,坐下吃了点东西。
宋亦群在一旁等得着急,又不敢催他。
安檐看在眼里,问:“你这么着急干嘛?”
“有个话剧表演快开始了,我怕我们赶不上。”宋亦群看他吃得很香,被勾起了食欲,端起水杯喝口水。
“上午看话剧,晚上看电影。”安檐神情疑惑,“你不是喜欢玩过山车跳楼机那些吗?”
“今天不想玩。”宋亦群知道安檐坐不了那些,每次玩完都容易犯恶心。
安檐:“还有多久开始?”
宋亦群:“不到半小时。”
安檐站起来,“走吧,再晚点就赶不上了。”
好在离得不远,开车到剧院刚好能赶上。
安檐跟宋亦群在外面玩到半夜才回家,累得倒床上不想动。
傅凛礼从浴室出来,看到他趴在床上一动不动,放轻脚步走过去。
安檐抬眸,“你洗完了?”
傅凛礼应一声,微微弯下身,“浴缸放好水了,我抱你去洗澡?”
安檐点头,“好。”
傅凛礼抱起他往浴室走。
安檐下意识伸手搂住傅凛礼的脖子,“等你哪天不忙了,陪我去外婆家里吧,你还没有见过他们。”
傅凛礼笑了声,“在你婚礼上见过。”
安檐歪头靠在傅凛礼怀里,轻声说:“那次不算,我想带你见见我的亲人们,我希望他们看到的不止是傅凛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