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玫瑰关于你》作者:达尔彭【完结】
简介:
2000年我爱上了一个男人,我和他分分合合十年有余。
我仍记得,他第一次跟我说,想他了就给他打电话。我没有打,因为我相信缘分、机遇和巧合。
可他最后一次说,想他了就给他打电话。我也没有打,因为我知道它再也打不通了。
主角:何佑民、费白
cp:温柔多金vs天真小流氓
不是渣攻贱受是相亲相爱
标签:第一人称 虐恋情深 狗血 be
第1章
其实你说,人的这一生,能遇到几个让你掏心掏肺的人?一个听起来少了,三个听起来多了,两个应该是刚刚好的。
这是有事实依据的。你看大作家张爱玲说,男人一生会遇到两个女人,一个红玫瑰,一个白玫瑰,尽管红的成了蚊子血,白的成了饭粘子。
其实我是不信的,太文艺了,生活里哪里有那么多玫瑰,遇到一个便是了不起、值得放鞭炮庆祝的大喜事了,还不得好好供着,哪里舍得让他们变成蚊子血饭粘子?
我经常反思,我可能就是少了一点运气,所以才没有遇到什么蚊子血和饭……呸呸呸,红玫瑰和白玫瑰。
我读书的时候,成绩并不好,是个实打实的二流子,最后高考努力了几个月,擦线进了一个本科学校。
那个本科学校,暂时叫它美院吧,因为里头美女如云,风景也是那叫一个漂亮,经常上演“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看你”这种男人和女人你侬我侬的戏码。
当时还是零零年,明目张胆地去追爱的人还是少。美院里的各位都太矜持。
我就不一样了,我自小就不是什么正经货色。
小时候住乡下,姥姥喊我去赶牛,别人抽牛屁股,我硬是抽着牛蛋子玩,听着牛哞哞叫个不停,玩得不亦乐乎。
母牛我还不乐意赶,每天非得逮着谁家的公牛抽个不停,后来田地主见到我就拉着牛跑路,奈何那老牛跑不动,我还是可以赶在后面捣鬼。
有时候我想,可能就是那个时候开始,我抽牛蛋子开始,我对生物器官的注意力便转了个方向。
不过这都是后话,我喜欢男人这件事,是抽了牛蛋子很久以后的事了。
美院除了美女多风景漂亮,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每次周六日放学,学校门口会开来一排大奔,当然不是一个人开来的了,是一群看起来不同其实都是老流氓的有钱人开来的。
这些大奔几乎成了美院的标志,隔壁外院都没我们美院的豪气——或许是大家都知道,学美术的人,普遍家里条件都不差,毕竟一个颜料在当时也不便宜,学美术又没什么前途,家里没几个矿,谁还养得起。
所以要来这儿接人,你不开个大奔都没人想搭理你。
哦对,我们美院的确也是美院,某美术学院,不出名的小学院,说出去别人会以为是成人学院。
至于这些大奔开过来做什么?我不知道啊,所以我好奇啊,就当我上交了我的期末美术作业后——这是我第一次交期末作业也是最后一次交了——也就是大一放暑假的时候,我就去门口凑热闹了。
在这我有个哥们儿,祁钢,家里做房地产的,他有个哥哥,就是开大奔的一员。
我大一认识的他,人还不错。
因此,我和他哥搭上伙,我说:“大哥,你带我见见世面吧,你们这些大奔都是开去哪儿的?”
这哥们儿也不爱说话,戴着墨镜,把嘴里的烟摘了,说:“开去‘星际’。”
嘿呀,我当时哪里晓得星际是什么东西,我只想着头顶的老苍穹,我说:“那你带我去瞅瞅?”
“不载男人!去去去!闪开!”我被他推搡开了,他可能觉着我挡了他找女人。
当时我年轻啊,年少轻狂,谁还没个自尊了,我朝他吐了口唾沫:“切,你是不是玩不起?”
我敢发毒誓,我说这句话不是叫他玩我的意思。
这句话就类似于激将法,我是想激他带我去看看星际,遨游宇宙。
但是他慢慢地摘了墨镜,用一种诡谲的目光看了我好一会儿,然后笑了一下,他说:“行,你上车,今天不去‘星际’,咱玩个够,咱转场。”
他带我上了车。
虽然我也不是穷人家的孩子,但是大奔还是第一次坐,我一直很激动。
我坐在后面,祁钢和他哥坐在前面。
我小心翼翼地摸摸这儿摸摸那儿,全是真皮的,这得杀多少头牛,我心里有点悲伤。
我说:“我们不等姑娘吗?”
祁钢回过头看我,皱着眉头,他匪夷所思地看着我,他又看了看他哥,最后还是没有说话。
他哥倒是开口了:“今天不找姑娘,小兄弟,哥哥带你见见大世面。”
我说那行。
见世面也行,姑娘什么的,来日方长。
祁钢又回头瞧了我一眼,那个时候我还没察觉到事态的不对劲,可能祁钢也没有。
他哥带我们进了一个夜总会的场子,算不上很豪华,就和普通四星级饭店差不多,墙壁贴满了瓷砖,金色的,带着细闪。一楼有一个服务台,里头站着两个漂亮的姑娘,左边那个高挑一些,右边那个矮一些,我小声对祁钢说:“我喜欢左边的,高一点,对以后小孩好,父母高,小孩也就长得高。”
祁钢抿着嘴不说话,斜眼看我,我说:“瞅我做什么?”
“你是不是不知道这里是干什么的?”
“干什么的?”
祁钢不回答,我补充了一句:“不就是干偷鸡摸狗的事的?找几个漂亮姑娘,厮混一晚上?”
我当时已经不是处男了,对这方面我多少有点了解,不就那点事儿。
祁钢还是锁着眉,我白了他一眼:比我还没见过世面的小兔崽子。
跟他哥上二楼时,祁钢没走了,他哥也不管他。
我们进了一个叫“玫瑰的夜”的包厢,“玫瑰的夜”这个名字在那个时候听起来不算土,虽然也不高贵,总之和这个不高档也不低级的饭店挺般配的。
他哥推门进去,我走在后头,听他说:“让我介绍介绍,这是新鲜血液。”
他哥对里头十来个男人说着,回头问我:“你叫什么?”
“我叫费白,白色的白,费城的费。请问你叫……”
“行,小白。”他哥压根不听我说话似的,我本想问一下他叫什么。
他拍拍我的肩膀,指了一个位置:“去那坐着吧。”
“好嘞。”
我坐在了两个男人之间,头顶就是一盏灯,照得我怪不自在。
坐我左边那个男的,一身黑色西装,长得不算差,就是有那么点阴柔,说不出来的味儿,还画了眼线,总之我不喜欢。
右边那个还行,看起来是个初高中生,因为他穿了校服和球鞋,球鞋有些脏,好像刚踢了泥就赶来了似的。
我在那呆呆地坐着,祁钢他哥带进来了几提啤酒,我不认得牌子,然后就进来了一些戴金表的老男人。
也有两三个年轻的,其中一个便是何佑民,他穿得很随意,戴着一副银框眼镜,看起来很像公司老板的儿子,没有魄力,却让人害怕接近。
事实上他也的确是一个公司老板的儿子。
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没注意到我,他径直走向隔了我几个位置的一个男人旁边,坐了下来。
随着这几个有钱人进来,气氛就热闹起来了,头顶的灯变成了彩色的,五彩斑斓地在那儿闪来闪去,晃得我眼睛疼。
他们喝酒的喝酒,唱歌的唱歌,说话的说话,连我右边的高中生都走开了,他去和一个上了点年纪的男人说话,然后我看到他坐在了那个男人腿上——把我吓了一跳,赶紧闷了一口啤酒。
气氛到这里,我才知道祁钢为什么用那种疑惑的眼神看着我。
敢情我来到的不是什么美女如云的地方,而他妈的是一个同性恋聚集地,这里面的老板玩的都是男人!
“那个,那个朋友,我去个厕所。”我拉了一下坐我旁边看起来有些清高的西装男人的衣服。
他用化了眼线的眼睛划我一眼,我知道他心里一定在骂我土鳖。
“记得回来的时候去餐吧要一个新杯子。”他淡淡地说,说完点了一根烟,又喝一口酒,我看着他,觉得这男人好潇洒,心里对他的成见也就没有了。
喝完酒,他去找祁钢他哥了,我就趁这个时候,溜了出去。
外面空气比里头舒服多了,里面烟雾缭绕,见了这次世面,我本来发誓我再也不要来凑热闹了。
我是来找姑娘的,又不是来做鸭的。
“无语!傻逼祁钢,知道还不告诉老子!”我蹲在厕所门口抽烟,一边抽一边骂祁钢。
我寻思着这个时候干脆溜之大吉。
转念一想,不行,万一祁钢他哥没了面子,祁钢还得再找我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