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难受吗?”跨坐在车上,肖恩侧头问。
“不难受了。”洛南书说。
“合上了吗?”
“……”洛南书看着肖恩:“打个商量。”
“?”
“以后能不能别在太阳底下说这种事?”
“……”
昨晚赦太多了,前.端火辣辣的疼。洛南书自己什么也看不见,是肖恩告诉他:“哥哥,这个小口,打开了,合不上了。里面,是,红色的。”
所以最后一回是空pao,□□张开,却赦无可赦。
肖恩中文说的不怎么样,形容词却用的很生动。洛南书当时就有画面了……
关键肖恩说完这句话,又朝那小口tian了一下,还把she tou jian er往里面ding。发现顶不进去又xi了一下,好像是在确定到底还能不能吸出东西。原本就处于min gan后期的洛南书,差点被ci ji的原地升天。
那感觉现在回想都十分炸裂。
一想起当时的场面,洛南书就臊得慌,没想到自己一个24岁的老.处.男居然会败在19岁的年轻人嘴里。
只是嘴。
以后要是真枪实弹的干,还不知道能被弄成什么样。洛南书第一次觉得头盔真是个好东西啊,能挡脸。
肖恩反应片刻才明白,洛南书意思说:光天化日,请勿涉.黄。
肖恩脸颊一热:“……好。”
洛南书向下一点头,头盔防风镜咻地滑落,挡住眉眼。
肖恩一直很喜欢这个动作,也效仿身边人的样子,一点头,拿挡风镜就盖住前额,视线变成灰色。
“准备好了吗?”洛南书的声音闷闷的。
“嗯。”肖恩点头。
洛南书双手握紧车把,俯身贴住油箱:“go!”
两车并排飞驰,双双冲出赛道。压弯,出弯反方向压弯,洛南书始终保持领先。肖恩紧随其后,时刻变化位置准备超车。
p房里,小玩球看着那矫健的身影,又看看电脑上的检测数据,忍不住感叹:“刚听说洛哥要空降世界杯的时候,我还挺惊讶的。”
刘文豪看着他。
小玩球:“我还想洛哥的身体吃得消么?都一年多没碰车了,能行么?事实证明,将军不打仗是因为受了伤,可不是因为丢了枪。”
刘文豪没说话,默默把目光转向赛场。
刚得知洛南书要重返赛道的时候,他的想法跟小玩球不谋而合。所以那天从医院回来,他特别想知道洛南书恢复到什么程度了。
刘文豪满怀希望,希望看到洛南书恢复。却又不想他顶着这副身子骨参赛,希望他知难而退。十分纠结。
而事实证明,他真的多虑了。像洛南书这种天分型选手总是会令人惊喜。
那天凌晨,刘文豪被赛后数据震惊了。
很难想象,一年多没好好训练了,居然还能跑出这种碾压水平。尽管结束后洛南书大汗淋漓,一副虚弱的样子,刘文豪还是震惊的合不拢嘴。
激动之余,刘文豪仔细回想起来,洛南书想要回赛道的心,早就有迹可循……
最早的一次,就是把肖恩带回来那天。洛南书坐在摇摇椅上对他说——“我不能给你们做替补吗?”
还有全国赛结束后,在后台打孟朗。当时张笑之问:“肖恩要是没拿下亚洲杯名额,你这投资要以什么理由谈?”
洛南书笑着说:“我呗。”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开玩笑,现在看来根本不是。
他是真的这么想的!
洛南书这个人,不打没有把握的仗,他敢这样做必然是有多重准备。那是他的b计划。只不过肖恩赢了,所以b计划暂时用不上了。
刘文豪后知后觉品出味道来,早有预谋啊……
那些话,就是在试试水,看看大家的反应,也算是隐晦的打了个预防针。
做事永远有b计划、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泄密,这就是洛南书。刘文豪又狠狠佩服了一下自己的好兄弟。
那天半夜,训练完,两人就坐在车旁边。
洛南书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不用担心,我会对自己的身体负责。”
他说:“有多大的瓶子,我就装几量的油,不会像肖恩那么没日没夜的训练。”
事实证明,一天最多不超过两个小时,每一场训练都是压倒性的数据。这就是大神级选手的实力。
但除了身体上的担心,刘文豪也有精神层面的思量。
他直白地告诉洛南书:我怕你一腔热血换来的却是事与愿违。
当年洛南书受人迫害,无可奈何才退下神坛。尽管这一年来,人们对他的遭遇表示可惜,但所有人一提起这个名字,想起的一定是那个英雄般的身影。英雄不在了,他的传说还在。
可如果洛南书拖着这副身子骨参加世界杯,跟一群新老鬼神争抢冠军……刘文豪不像以前那么有信心,他不敢打包票洛南书还能夺冠。
万一没发挥好,洛南书将亲手摔碎传说。一夜之间他就会从“那个可惜的天才车手”变成“那个受重伤还不自量力想要夺冠的车手”。
被人怀念和被人指指点点,那种落差实在太大了。刘文豪将心比心把自己带入进去,都被吓得头皮发麻。
他开口阻拦洛南书。
那天晚上,洛南书坐在地上,双手撑在身后,听见这番话后他没什么表示,就挺淡定,也挺轻松的,他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然后莫名笑了一下。
刘文豪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也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更不知道他通过那几颗发光的星星看见了谁。
然后就听洛南书说:
“老实说,刚得知柳南植有可能参加世界杯的时候,我就动了这个念头。”
“竞技场上,我们一直呼吁公平。可实际上,相差甚远的车型、先进落后的设备,无一不是用金钱堆积出来的台阶。根本构不成公平。”
“赛道,本应是唯一公平的地方,如今却也暗藏玄机。奖牌、冠军、金钱、荣誉,本应是对强者的嘉奖。却因为时间更替,贪心不足,早就变了味道。成了勾心斗角之下,不正当手段得来的战利品。”
“肖恩是个很纯粹的人,他是个很优秀的车手,却不适合那样的环境。而距离我心中所追求的光明大道(公平竞技)还有一段泥泞的路程。我不愿意把肖恩一个人留在那条路上。”
“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走多远,但我希望在有限的时间里,尽我所能,让肖恩成长的每一步都有我——我想送送他。”
“世界杯的路,我想陪他一起走。”
“跟肖恩比,名誉就是狗屁。”
夜风吹来,有点凉。刘文豪却只觉得浑身血液沸腾。他看着洛南书的侧脸,思考了很久,而后笑着仰躺在地上,跟好兄弟看着同一片夜空。
“甜甜说的没错。”
“什么?”
“她说……”刘文豪放松的笑了笑:“——被你爱护的人,一定很幸福。”
洛南书不否认的笑了笑:“那你回去告诉甜甜。”
刘文豪侧头:“什么?”
洛南书也躺了下来,眼眸里的星河发亮,他笑着说:“互相爱护的人,最幸福。”
*
“行李提前收拾好,别像上回去r国似的,带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次去h国比赛,你们带的所有东西都要给我过目!”
临行前一晚,男人们在房间里收拾东西,甜甜拿着喇叭在走廊里巡视,喇叭里提前录好的话反复播放。
张笑之拿着手机,对着甜甜一顿录,“甜姐,这段剪进去你以后还打算结婚吗?”
“老娘还怕嫁不出去?”甜甜毫不在意御姐形象瓦解,信心十足地说:“一个老爷们,连我都驾驭不了,他还结什么婚?——刘文豪你看什么?我说的不对吗?——你把那净化器给老娘拿出去!!”
“……我……我上三楼看看。”张笑之怕受波及,借口逃跑:“让我哥和肖恩也入镜,世界杯他们俩才是主力军。”
甜甜:“去吧去吧——球儿!你把自嗨锅给老娘放下!你以为你往尹双箱子里放我就看不见了?!赶紧给我拿出来!——江桐,不许带鸭脖!跟谁学的?!”
张笑之来到三楼。
他哥的房门开着。
张笑之没敲门,直接举着手机进去了。视频框里——就见洛南书和肖恩穿着居家服,背对着镜头,蹲在地毯旁说话。
“这是什么?”洛南书从行李箱里拿出两瓶药。
肖恩:“肾宝。”
“……”洛南书哭笑不得:“昨天给我吃王八,今天给我吃肾宝?”
洛南书掐着肖恩的脸,捏了两下,“肖八,你玩儿的挺六啊?”
肖八是洛南书给那只小王八起的名字。王八事件之后,他经常用这个名字来调侃肖恩。
肖恩被捏着脸,发音不标准地说:“刘队,说,这个,补肾。”
“他虚,我又不虚。”洛南书说:“哪有人一天好几次的?谁受得了?我就是那什么次数太多了,养一养就好了。你把药还给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