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
一声清脆而冰冷的娇喝,突然从甬道口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我,萧思思,一手提着半死不活的王富贵,一手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他的咽喉上,带着秦云天和那群衣衫褴褛却满眼仇恨的“复仇小队”,大步走了进来。
“爹!救我!救我啊爹!”
王富贵看到王万三,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拼命地挣扎嚎叫起来。但他那两腿之间空荡荡的血窟窿,却让这求救声显得格外凄厉和滑稽。
“富贵?!”
王万三看到自己唯一的儿子这副惨状,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我的儿!你怎么……你的……你的……”
他指着王富贵那烂掉的下体,手都在颤抖。那是断子绝孙的痛啊!
“萧思思!你这贱婢!快放了我儿!否则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王万三怒吼一声,元婴后期的威压如同海啸般向我涌来。
“哼!”
秦云天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身上剑气爆发,虽然只是金丹,但在半灵之体的加持下,竟然硬生生地抗住了这股威压。
“王楼主,别激动。”
我躲在秦云天身后,匕首更加用力地抵在王富贵的脖子上,甚至割破了一点油皮,渗出了鲜血。
“你儿子的命现在在我手里。想要他活命,就让你的人全部退后!并且……让出灵髓矿脉!”
这是漫天要价。
但我赌的就是王万三这个老来得子的胖子,对自己这根独苗的看重。
果然,王万三犹豫了。
他看着王富贵那张痛哭流涕的脸,又看了看那条流淌着无尽财富的灵髓河,脸上的肥肉剧烈地抽搐着。
“爹!救我啊!我不想死!这个女人是个疯子!她真的会杀了我的!”
王富贵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王万三的决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站在我身后的那群复仇小队里,一个一直低着头、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的女修,突然动了。
她是白露。
那个在天骄大会前被王富贵强行掳走、在宗主大殿里被折磨了整整三天三夜、最后被扔进万欲矿洞却侥幸没死的师妹。
她的眼神,空洞得可怕,却又燃烧着一种名为“毁灭”的黑色火焰。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默默地举起了手中那把早已卷刃的断剑。
“师妹,你干什么?!”
我感觉到了不对劲,猛地回头。
但已经晚了。
白露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那是透支了生命潜能的爆发。
“王富贵……你还记得我吗?”
她轻声问道,声音轻柔得像是在问候情人。
王富贵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转过头。
“你……你是那个……那个叫得最浪的……”
“噗嗤——!”
一道寒光闪过。
王富贵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颗肥硕的头颅,带着满脸的错愕和惊恐,高高飞起。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那个断颈处喷涌而出,溅了我一身一脸。
白露依然保持着挥剑的姿势。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解脱的、却又无比凄厉的笑容。
“姐妹们……我给你们……报仇了……”
说完这句话,她手中的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软地倒了下去。
死了。
心力交瘁,油尽灯枯。
这一变故来得太快,太突然。
快到连我都来不及阻止,快到连王万三这个元婴后期大修士都没反应过来。
“儿……我的儿啊!!!!”
一声撕心裂肺、充满了无尽怨毒与绝望的咆哮声,在整个溶洞内炸响!
王万三看着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双眼瞬间变得血红一片,两行血泪顺着脸颊流下。
“杀!杀!杀!给我杀光她们!把她们全部剁成肉泥!我要让她们所有人……给我儿陪葬!”
“轰——!”
他彻底疯了。
他不顾一切地燃烧了元婴本源,整个人化作一头疯狂的灵力巨兽,向着我们这边扑来!
“不好!快退!”
玉小仙和玉小蝶脸色大变,同时出手,两道元婴后期的灵力匹练迎了上去。
“轰隆隆——!”
恐怖的爆炸在狭小的溶洞内爆发。
灵髓河被激起千层浪,两岸的岩石纷纷崩塌。
剧烈的爆炸声如同战鼓般密集,不仅仅是来自眼前的战场,更来自我们身后的那条甬道。
那些原本还在外围为了阴山老祖那点破烂家当打生打死的正魔两道修士,在听到了“灵髓”二字后,就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发疯般地涌了进来。
“灵髓!真的是灵髓!”
“抢啊!谁抢到就是谁的!”
“挡我者死!”
数以百计的金丹修士,甚至还有几位气息恐怖的元婴老怪,如同潮水般冲进了这个巨大的溶洞。
原本只是万宝楼与合欢宗残部的对决,瞬间演变成了一场史无前例的三方大混战!
法宝的光芒将昏暗的溶洞照得亮如白昼。飞剑、大印、符箓、毒雾……各种各样的攻击在空中乱飞,根本分不清敌我。
每一秒都有人惨叫着倒下,鲜血汇聚成溪,流进了那条纯净的灵髓河,将乳白色的河水染成了妖异的粉红色。
“思思!小心!”
秦云天大吼一声,想要冲过来保护我。
但他刚一动,一道阴冷至极的黑色锁链便如毒蛇般缠住了他的脚踝。
“小子,你的对手是老夫!”
一名身穿万宝楼供奉服饰的鹰钩鼻老者,阴测测地挡在了他的面前。此人周身鬼气森森,赫然也是一名元婴初期的邪修!
“滚开!”
秦云天怒发冲冠,手中的“斩魔”剑爆发出耀眼的金光,狠狠地斩向那条锁链。
“铛——!”
火星四溅。虽然斩断了锁链,但那老者却如同附骨之疽般再次缠了上来,招招致命,显然是要死死拖住秦云天。
我看着被困住的秦云天,心中虽然焦急,却也知道此刻只能靠自己了。
就在我准备祭出法宝防御时,一股极其隐晦、却又带着浓烈酸意和杀机的劲风,突然从我背后的阴影里袭来!
“萧思思!去死吧!”
那声音尖锐刺耳,透着一股刻骨铭心的嫉妒。
“偷袭?”
我冷笑一声,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凭借着半灵之体的本能反应,背后的肌肉猛地一紧。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一把闪烁着蓝汪汪毒光的匕首,狠狠地刺在了我的后心上。
但它并没有刺穿我的身体,甚至连我的皮肤都没有划破!仅仅是在那层晶莹如玉的肌肤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白印,然后便像是刺在了金刚石上一样,直接被震飞了出去!
“这……这怎么可能?!”
偷袭者发出了一声不可置信的尖叫。
我缓缓转过身,看着那个手持断匕、一脸惊恐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暴露纱裙,身材火爆,容貌艳丽,只是那双吊梢眼里充满了怨毒。
红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