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小说 > 都市言情 > 【死神白一】血之猎 > chapter30.圣城
  chapter30.圣城
  chapter30.圣城
  圣城通体以乳白色的岩石筑成,光明之力在雕刻的阵法间流转,又给这份本就圣洁的白带上了一层辉光,任何人在见到圣城的第一眼,都会在胸中浮现出「神圣」这个词,而萌生出发自内心的仰慕,敬畏,和讚美。
  神明带来的,是力量和守护。
  被魔物侵扰的普通人,依靠着圣骑士们的守护得以平安生活,他们定期去教廷的圣堂朝拜,祈祷,供奉出力所能及的财物和力量。
  圣堂也会定期召开礼拜会,赐予病重的人圣水,和教徒们圣餐。
  圣水让病重之人回春,祈祷给人心灵带来皈依,主教们讲道教导人们纯洁心灵,努力生活,忍受苦难,相互帮助,对抗黑暗。
  在这个混乱而危险的时代,教廷,的确是光明阵营不可或缺的基石,无论是任性孤傲的法师,还是有组织也有勇气的猎魔人,传承久远但性格古怪的术士家族,守卫贵族领地的家族骑士,都远比不上教廷在人们心中的地位。
  至高的信仰一旦崩塌,就是毁灭性的。
  神诞日,教廷每年最重要的庆典,圣城在前夜便已被各地赶来朝圣的教徒们塞满,却因为内心的虔诚,而井然有序,肃穆庄严。
  就在这一夜,所有心向光明的人们看见了世界的崩毁。
  ——洁白无瑕的圣城,突然被玄奥无比的道道黑光飞快蔓延,侵染,然后哪怕那夜色都不能遮蔽的光辉就那么被一分分吞噬,而从纯白变成了夜色一般的黑。
  朝圣的信徒,圣骑士,各级主教,以及教皇,全部都瞪视着眼前的变化,一时间目瞪口呆,理解不能。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圣城,变成了黑色的……」
  「天啊,是世界疯了还是我疯了?」
  教皇当机立断,捧出了教廷的圣物——圣杯,在他的挥手间,小小的木杯飞出,变大,在半空向圣城倾倒出一股乳白色的圣水,看似纤细的乳白色水流化作无数雨丝洒落,圣城所有建筑的尖端的黑色立即往下褪去些许,露出原本的白色,但只到了一小半,双方便僵持不下,半黑,半白。
  屏息,失语,呆愣着的信徒们被唤醒了神智,「祈祷吧,用你们全心全意的祈祷,对抗黑暗,快!」
  信徒们立即跪在了雨中,大声祈祷起来,人是从眾的,,眾人一起做一件事,便赋予了所有人勇气,祈祷声由小至大,由凌乱渐渐变得整齐,宏亮,而这份整齐和宏亮坚定了那被恐怖动摇的信仰,让祈祷声变得更为强盛,匯聚着,那悬在半空的圣杯顿时得到补充,乳白色的流泉本快要枯竭,立即又维持了下来,还有变多的趋势,而圣骑士,刑律师,苦修士们纷纷出动,去寻找将圣城光明之力吞噬的阵法的节点,以及背后的主持者:节点要破坏,主持者要杀死,圣城被转为黑色这种毁灭信仰的事情,必须以敌人的鲜血才能洗清。
  「眾志成城,信仰,真是不错的东西呢!」
  虚空中,漫步而出的白衣血族拥有从容的笑容,和霸气睥睨的眼神,蓝染物右介,魔党血族家族的亲王,带着他麾下的四名公爵,俯视着这堪称壮丽的抗争。
  「可惜,无用功罢了。」
  他没有动腰间的武器,但他早已出剑。
  在节点和阵法外围,激烈的衝突展开,一场场战斗掀起的力量衝击,宛如夜间绚丽直衝夜空的烟花,炸开,绽放。
  「该死的血族!你敢!」
  教皇身边的苦修士纷纷拔出武器,飞身而上。
  「这是蓝染物右介!血族亲王!」
  「既然主动现身,那就把命留下吧!」
  蓝染轻笑一声,身后的血族公爵:史塔克,拜勒岗,赫丽贝尔,乌尔奇奥拉,纷纷迎上了苦修士,他身边似乎变得空无一人。
  一位苦修士手持长枪,「死吧!」
  他的身影驀然在蓝染背后闪现。
  「瞬移么?空间系的能力还挺不错!」
  蓝染轻笑,竖起了一根手指,头也不回,就挡住了那枪尖,「教三圣器之一的朗基努斯长枪,果然锋利无匹。」
  按在枪尖上的制服,溢出了一丝鲜血。
  失声叫出来的苦修士年迈而精瘦,他迅速后撤,然后挥舞长枪而上,目标对准了蓝染的眼睛和心脏这些血族的要害部位。
  「无趣,苦修士不过如此。」
  蓝染抽出了腰间的长剑,然后,夺目的光华一闪而逝,朗基努斯长枪,在眾目睽睽之下折断了。
  几位公爵此刻也结束了战斗。
  教皇内心震骇,信徒们也为这可怕的一面倒的战斗震怖,圣杯溢出的圣水顿时变细,而僵持的黑色在那高塔,尖顶上上涨,每上涨一分,教皇的心就下沉一分。
  「仅仅一个血族家族,为何……」
  「不是一个,是四个啊……」
  蓝染笑道,「他们四个,原本都是魔党血族家主,只是被密党和议会围剿,而位阶跌落,从而臣服于我,託庇于我。」
  「我等,不容于光明,也不容于黑暗,」蓝染张开双手,声音似乎并不宏亮,也无声嘶力竭之态,却振得所有人耳朵疼痛,那是邪恶的黑暗,却在此刻如此喧嚣,「但光明是什么?黑暗是什么?世界的是非对错,没有光明和黑暗之分,只有力量!而我,蓝染物右介,就是力量!神明的力量,遗落在了时空的夹缝之间,今天,我要获得神明的遗赠!」
  铺满了圣城所有区域地面,并蔓延到几乎所有建筑,只剩下几个尖顶的黑色,骤然间排山倒海,卷上了那些跪地祈祷的信徒,以及还在战斗的圣骑士们的身体上,恐惧到悽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而尖顶迅速被黑色吞噬,教皇身上辉煌的袍服光芒大作,抵挡住了黑色的侵蚀,他愤怒无比,「住手!你居然将所有人当做祭品!你敢!」
  鬚发皆白的教皇面上掠过了决然。
  「就算是死,也要阻止你!」
  「同归于尽吗?可笑!」
  蓝染任由教皇扑向自己,光芒炸开,他被那圣洁而暴烈的白炽淹没了。
  但下一秒,他出现在了光芒燃尽而熄灭的原地,毫发无损。
  所有圣骑士和苦修士,红衣主教们顿时陷入了更深的绝望。
  一旦绝望,被黑暗吞噬的速度就更快了。
  天空中影影绰绰,浮现出了一座洁白圣山模样,然而那圣山,却是颓败的,空落的,没有光辉,没有飞翔的天使,没有圣徒的灵魂,没有讚颂的声音,什么都没有。
  而圣山的倒影,更模糊,更縹緲,黑色的,在夜空下几乎分辨不出,那里,也只有是一片颓败的空无和寂静。
  「哈哈哈哈,看见了吗?神明早已拋弃了这个世界,没有神明,你们,不过是一群神棍,利用普通人的信仰,利用名为圣器其实就是炼金器具的圣杯,将魔物的骸骨和血液转化成圣水,提升力量,自命神的使者,可笑啊!极致的光明,极致的黑暗,本就是一体的!」
  蓝染大笑,「出现了,黑伊甸园!」
  信徒们纷纷死去,尸体和灵魂都被邪恶的阵法吞噬殆尽,还在抵抗着的圣骑士和主教们在力量被抽取的残酷疼痛下面目扭曲,眼中溢出血泪来。
  甚至有圣骑士放弃抵抗疯狂逃跑,要逃离出阵法的范围,逃离这可怕的吞噬。
  然而他们被守在外围的魔党血族们拦住,击杀。
  豪雄的身影扛着把破破烂烂的长剑,更木剑八出现了。他是黑暗议会的代表,身边有一位端庄嫻静的白衣女子,那是黑暗议员,大魔导师,据说已经活了上千年的卯之花烈,「应该是的,只是,打开的代价太大了。」
  「看起来空空荡荡的,像是废弃之地啊!」
  面露不忍的志波海燕带着一护踏着翻卷的水波踱步而来,仰望着那影影绰绰的天堂山的倒影,一护轻声问道,「要阻止吗?」
  海燕摇头,「已经来不及了。」
  一护咬了咬牙,「教皇,太固执了。」
  「没有证据,只凭我们几句话,还语焉不详的,他怎么可能取消这么重要的神诞日庆典?」海燕叹息,「而跟教廷并肩作战,不说我们做不做得到,教廷也不可能接受的。」
  「做得太过了。」雪发碧眸的日番谷亲王眉心皱眉,他的身侧是已经转为血族的雏森桃,和一个身段曼妙的金发女子,日番谷家族的公爵,松本乱菊。
  「但你们也没阻止啊。」
  面对密党血族和议会的合围,蓝染礼貌地款款微笑,「还不是也想要该隐骸骨?」
  乱菊撩了下被风吹散的发丝,一双嫵媚的眸子不含笑意也是风情万种,此刻却盛满了悲悯,「哎,立场。」
  「可惜,该隐骸骨不是那么好拿的。」
  红发的阿散井恋次和黑发的朽木公主也出现了,「传说黑伊甸园是天堂山的倒影,处于时空的夹缝,虚幻和真实的边界,可以看到,但根本无法触及。」
  蓝染轻轻拍了几下手掌,「怎么不见朽木亲王殿下?难道亲王殿下就不想更进一步,比肩神明么?」
  「有我们来就够了。」露琪亚冷哼道。
  「呵……」蓝染不以为意般笑了笑,间谈般看向天际,「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他看去的方向霎时漫开了绚丽的霞彩,照亮了几乎半个天空,然而那不是霞彩,而是代表毁灭的火光——那是猎魔人协会总所在,阿亚卡美思山的方向。
  他已经不再掩饰——橘色的出发,橘色的眼瞳,少年在夜幕下的色彩极为惹眼。
  「这美丽的发色,似乎很眼熟啊,二十年前,猎魔人黑崎真咲,似乎就是这样的发色,我记得她曾有一个孩子,当年我的部下并没有找到,而这十四年来,参与围杀黑崎一心和黑崎真咲的几位部下都被鬼面刺客所杀,是你吧?」蓝染从容如间聊般问道,「现在终于不藏头露尾,是觉得可以向我挥剑了么?」
  「没错,我是黑崎一心和黑崎真咲的儿子,黑崎一护。」
  少年没有衝动,凝视的眼眸虽然憎恨,却依然理性,「我还打不过你,倒是你,故意东拉西扯,是拖延时间?你在等待着什么?」
  「聪明的小孩,」蓝染讚赏道,「该到了。」
  两点流星自那毁灭的火光中飞速而来,凝定身形,一个肤色棕黑高瘦,紫色脏辫束在脑后,佩戴护风镜,面上不苟言笑。一个银发笑眼,唇角弧度夸张得不怀好意,这两位眾人都并不陌生,正是猎魔人协会高层,十二日级别猎魔人中的盲眼剑圣东仙要和银狐市丸银。
  他们径直来到蓝染面前,东仙要微微躬身,「不负所托。」
  他张开手掌,一颗殷红如血,却又剔透如水晶的宝石冉冉升起,飞向蓝染。
  「贤者之石,终于得到了。」蓝染笑意加深 伸手将之接住,举着仔细鑑赏了几眼才对二人笑道,「辛苦了,要,银,做得很好。」
  这两位战功赫赫,强大令无数猎魔人敬仰的剑圣,居然是蓝染的部下!
  显然,适才猎魔人协会总部的变故是他们引起,目的就是为了夺取蓝染想要的贤者之石。
  尾随而来的五六道流星团团围住了他们,「市丸银!东仙要!你们这两个叛徒!」
  「什么叛徒,我和东仙,本来就是血族啊!」
  银发的市丸银笑着,从肩膀的血肉里拉出了半条项鍊,「哎呀,用圣器压制血脉二十年,感觉都变老了呀!真是不爽呢!」
  「哼!一半的圣器,只有一半的效果,也就十年而已,你当初不是还抱怨初拥太早了长不大吗?现在不是正好?」
  东仙要也从手臂拉出另外半条项鍊,扔到了市丸银的手里,市丸银双手一合,项鍊顿时自动融合,恢復成了一整条,「哎呀,这个该给谁呢?志波家主?还是这位,黑崎一心那侥倖活下来的小崽子?」
  他血红的眸子看向了一护。
  啊啊大场面好难写,脑细胞都要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