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小说 > 网游竞技 > 转生赛马,还是地方哥? > 转生赛马,还是地方哥? 第116节
  "话说回来,川流酱找到自己的专属训练员这件事,我觉得挺好的呀。"
  "……为什么这么说。"
  "那当然啊。"黄金旅程理所当然地说,
  "川流酱来了一个多月,赶走了多少训练员啊。我虽然不是一直在,但消息还是能听到一些的哦。能让川流酱主动开口说'你来当我的训练员',那个人肯定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吧。"
  她抱着膝盖,黑金色的眼睛望向北方川流。
  "而且我有种感觉。"
  "什么感觉?"
  黄金旅程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挑选措辞。"就是……和我当初第一次碰到川流酱的时候,差不多的感觉?"
  北方川流愣了一下。她记得那个场景,也就是一个多月前的事,但回忆起来已经有了点久远的味道。
  那天她刚办完转入手续,拖着行李箱站在栗东寮的走廊上找房间号。
  一个黑发小个子从隔壁房间探出头来,手里端着一碗泡面,用一种"啊你终于来了"的语气说:"你就是北方川流吧?我叫黄金旅程!我们是室友哦!我等你好久啦!"
  当时北方川流的第一反应是:
  这个人是不是认错人了?因为那个语气不像是对从未谋面的陌生人说话,倒更像是在迎接一个约好要来、只是迟到了一会儿的朋友。
  后来北方川流问过她:"你之前认识我吗?"
  黄金旅程摇了摇头,笑着说:"不认识呀。但是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啊!是这个人没错吧'。说不上来为什么。"
  那时候北方川流觉得,这个室友的脑回路大概和常人不太一样。
  但现在回想起来,那种毫无根据的“确信感”——和自己今天在食堂门口脱口而出那句话时的感觉,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相似。
  “所以呀,”黄金旅程打了个哈欠,半躺下来,“我觉得川流酱的直觉是对的。那个训练员,一定就是你命中注定的搭档。”
  “……你又不认识他。”
  “不认识。但我认识你呀,川流酱。”
  她从双肩包最底层翻出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球——里面封着一小簇圆滚滚的绿色物体,浸在清水中,被玻璃壁折射出一圈细碎的光晕。
  “这个也送给你。在阿寒湖买的毬藻纪念品。”
  她把玻璃球放进北方川流的手心。
  “毬藻可厉害啦。它在湖底独自滚动了一百年,不需要任何人帮忙。但你知道吗——”
  她用指尖轻轻点了点玻璃球,“其实它不是‘一个个体’。看起来是一颗球,实际上是无数根细丝缠绕在一起、互相支撑,才形成了这样的形状。”
  她拍了拍北方川流的肩膀:“一个人奔跑固然很了不起。但能遇到一个愿意认真注视你奔跑的人,这可不是什么坏事呀。”
  北方川流捏着那颗小小的玻璃球。绿色的毬藻在水中微微晃动,就像一个安静的、孕育着生命的星球。
  第103章 番外1.1 朝日
  早晨六点,栗东寮的窗玻璃上结了层厚厚的霜花,把窗外的世界晕成一片惨白。
  “滴滴滴——”
  闹钟刚响一声,一只手便精准按下了停止键。
  北方川流从温暖的被窝里坐起身,深吸一口气。冷空气瞬间灌进肺腑,激得她浑身一凛,残留的睡意顷刻消散。
  今天是决战之日。
  朝日杯未来锦标,中山赛马场,草地一千六百米——那是她的第一场中央g1赛事。
  她利落地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冷水泼在脸上。镜子里的自己黑发凌乱,右耳的蓝色耳饰在荧光灯下微微反光。
  收拾妥当,回房准备换衣时,房间另一侧仍是一片死寂。
  对面床上,一团硕大的被子像巨型蝉蛹般隆起,里面没有丝毫动静。
  “……喂。”北方川流走过去,伸手戳了戳那团“蝉蛹”。
  “呼……呼……”里面传出顽固到刻意的呼噜声。
  “旅程前辈,你说过今天要去看比赛的。”
  被窝蠕动了一下,随即传出闷闷的声音,满是对被窝的眷恋:“……不行了……川流酱……告诉大家……黄金旅程在阿寒湖的冰层下长眠了……我会在这儿给你加油的……”
  “别装死。”北方川流面无表情地抓住被角。
  “哇啊啊啊!冷死了!杀人啦!”
  “哗啦”一声,她毫不留情地掀开被子。黄金旅程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般弹起身,在床上蹦跶着抢被子:
  “魔鬼!你是魔鬼吗川流酱!这可是冬天的早晨啊!”
  “还有两个小时就要出发了。”北方川流把被子叠好放到自己床上,“你要是不去,我就吃掉你藏在柜顶的限定版布丁。”
  “……那不行!唯独那个不行!”
  黄金旅程瞬间停了假哭。她顶着一头乱蓬蓬的黑发,带着困倦却视死如归的表情爬下床:“去!我去还不行吗!真是的,又不是我的比赛,干嘛要起这么早去吹冷风啊……”
  嘴上抱怨不停,洗漱速度却一点不慢。五分钟后,她叼着牙刷探出头,看着正从衣柜取出决胜服衣袋的北方川流,含糊道:
  “不过说真的,川流酱……你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嘛。”
  北方川流的动作顿了顿。她取出衣袋里的决胜服——炭灰色短款夹克、明黄色滚边、白色抹胸内搭,还有那片似深邃夜空缀着星河的裙摆。她用手掌抚平夹克上一道细褶,再仔细装回衣袋,拉好拉链。
  “没什么好紧张的。不过是换个地方跑步而已。”
  “嘿——是吗?”黄金旅程吐掉泡沫,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没有点破川流的尾巴比平时僵硬了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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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九点,特雷森学园食堂。
  周末的早晨食堂有些空旷。空气中飘着味噌汤与烤鱼的香气,不少马娘三三两两坐着,讨论着下午的朝日杯。
  北方川流端着餐盘走到窗口。食堂阿姨见了她,饭勺习惯性地往大份的方向伸——
  “一份小份定食,米饭减半。”
  阿姨的勺子顿在半空。这位深褐色头发的马娘往常都点大份,今天突然改口让她以为听错了。
  “今天有比赛,不能吃太饱。”
  川流面无表情地端着餐盘走到角落的桌子旁。坂本均已经坐在那儿了。
  这位新人训练员今天的状态,显然比即将上场的赛马娘糟糕得多。
  他面前放着一杯早凉透的咖啡,手里的圆珠笔无意识地敲着笔记本。那本原本就卷边的本子,此刻被捏得有些变形,封面上甚至能看到指甲掐出的印子。
  镜片后的眼睛带着淡淡的青黑——昨晚大概又看录像到深夜。
  “……早。”坂本的声音有些沙哑。
  “早。”北方川流在他对面坐下,掰开一次性筷子,“看起来倒像是你要去跑比赛一样。”
  “有那么明显吗?”坂本推了推眼镜,试图掩饰焦虑,“只是在想战术……毕竟这是第一场g1。”
  “是第一场,又不是最后一场。”川流夹起一块玉子烧塞进嘴里,“而且该练的这两个月都练了。你那本笔记都被翻烂了,还能翻出花来?”
  川流的眼角余光扫到笔记本翻开的页面——中山赛场的赛道简图上,弯道处标满红色箭头与角度数字,最下方一行加框的字格外醒目:「相信」
  她收回视线,未作评价。
  这几个月,从那个秋日午后到如今十二月的寒冬,无数次弯道训练,无数次起跑练习,坂本的笔记本记录下她每一次表现,计算出最适配的入弯角度。
  北方川流的身体早已记住那种感觉——不再是单纯以蛮力对抗草地,而是学会在草皮的弹性中捕捉恰到好处的支点。
  “也是……”坂本深吸一口气,似被她的镇定感染些许,“你的状态怎么样?”
  “还行。”北方川流喝了口汤,“感觉能把地踩穿。”
  “别踩穿了,那可是中山竞马场,修草皮很贵的。”坂本开了个蹩脚的玩笑,随即正色道,
  “中山的直道只有三百一十米,最后还有段急上坡,对爆发力是不小的考验,必须在第四弯道前抢到位置——”
  “明白,不死守内线,留意前方空隙,实在不行拉外也要抢到望空。”
  北方川流放下筷子,深琥珀色的眼睛直视坂本。
  坂本看着她,忽然笑了。所有紧张在这一刻奇迹般消退大半。是啊,算计太多反而束手束脚。
  “好。”他合上笔记本,“那就去大闹一场吧。”
  川流没有接话,夹菜时却不经意将自己面前的一碟荷包蛋往坂本方向推了推。坂本愣了愣,默默夹起了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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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一点,中山赛马场。陡峭的看台仿佛垂直矗立在跑道边,几万名观众的呐喊声聚在狭小盆地里,形成实质般的声浪劈头盖脸砸下。凛冽冬风卷着尘土,在赛道上打着旋。
  休息室里,坂本均正在给北方川流做最后的检查。此时的北方川流已换上决胜服:炭灰色短款夹克,明黄色滚边与金属扣环在灯光下泛着冷硬光泽,勾勒出紧致的肩部线条;内搭白色抹胸紧紧包裹躯干,胸口绣着的金色蝴蝶结随呼吸微微起伏。
  “转过去,看看裙摆。”坂本低声说。
  北方川流依言转身,最引人注目的是腰后系着的不规则半透明薄纱裙摆——缀满星辰般的图案。
  狭小休息室里,她轻轻一动,裙摆便如流动的银河摇曳,仿佛将整片冬夜星空披在了身后。
  “鞋子扣好了吗?”坂本蹲下身,检查她脚上银色反光长靴,靴上的金色装饰扣已完全锁死。
  “对手方面,”他起身拿出出马表,
  “一号人气是八号喜高善,爱慕家的精英,先行跑法;还有七号荣进卡梅隆,美国来的交换生,爆发力惊人。这两位应该都会在前排,掌控比赛流速。”
  “那就让她们掌控好了。”北方川流站直身体,活动着手腕。深褐色长发别着那枚蓝色发饰,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华丽却危险,
  “我不跑她们的节奏,只跑我的。”
  坂本看着她,把笔记本塞回口袋:“走吧。”
  ……
  赛马场观众席靠近马娘登场的亮相区,人声鼎沸。
  “哦哦哦!川流酱!这里这里!”
  还没走近,一个粗犷的大嗓门就穿透了人群。北方川流抬头望去,一群穿着厚厚羽绒服、脸颊冻得通红的人正拼命挥手——盛冈商店街的肉店大叔、卖菜阿姨,还有以前地方特雷森的几个后辈。他们手里拉着条明显手工缝制的横幅,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写着:「岩手之星 北方川流 加油!干翻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