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小说 > 其他类型 > 恋你个头 > 番外三离别(一)
  期末考试成绩出来那天,曾小桥盯着成绩单看了很久,数了三遍,才敢相信那是自己的。
  各科都涨了一大截。
  她放下成绩单,又拿起来,再看一遍。没错,是她自己的名字。
  这成绩,是王一寻用每个周末的时间给她喂出来的。明明做别的事情的时间更多,为什么成绩能提高这么多?
  班会课。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笑得脸都红了。
  “跟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班主任敲了敲讲台,“王一寻同学,保送了A大。”
  A大!
  那可是全国排名第一的大学!
  全班都炸了。
  王一寻也是开创这个学校保送A大的历史了。
  掌声,口哨声,还有人喊“请客!请客!”
  王一寻被几个男生推来搡去,也不生气:“今天请大家喝奶茶。”
  班里更热闹了。
  欢呼声,敲桌子的声音,还有人喊“王一寻牛逼!”
  曾小桥也跟着拼命鼓掌。
  同龄人的成功会引发妒忌,一旦那成功太遥不可及,只会让人羡慕。
  奶茶是班会结束以后送到的,全班一人一杯。曾小桥领了一杯,杯壁上一层水珠,贴在掌心里凉凉的。
  胡静静手里也捧着一杯,吸管咬得咯吱响:“王一寻也太厉害了!高三都不用读了!”
  曾小桥表示赞同:“厉害厉害。”
  “可惜神仙注定不会跟我们凡人在一起太久。”胡静静又垮下脸,“我人生里唯一一个高富帅级别的学神就要走了。”
  她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小桥,你说我今天去告白怎么样?”
  曾小桥手里的奶茶差点没拿稳:“告白?”
  “嗯!”胡静静重重点头,“仓是仓促了点,但今天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啊!”
  曾小桥咬住吸管,不以为然:“就算有机会告白,难道他还答应跟你交往吗?”
  胡静静放下奶茶就去掐她脖子:“你不要因为孙盛不给机会就无差别攻击!”
  曾小桥差点断气:“本、本来就是啊——”
  胡静静翘着嘴巴,重重在椅子上坐下:“你也没说错啦。”她又叹了口气,“他跟我交往的话,异地恋也不会长久的。”
  曾小桥觉得胡静静担忧的有点长远了:“王一寻走了就换一个嘛,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帅哥还不遍地都是。”
  胡静静白了她一眼:“我劝你少在那说风凉话。到时候毕业了你不要找我哭以后见不到孙盛了。”
  她吸了一大口奶茶,又笑起来:“走啦走啦,放暑假了!”
  那天是高二的最后一天。
  班会结束,暑假就开始了。
  两个女孩在校门口告别。
  胡静静挥挥手,走出去几步又回头喊:“小桥,下学期见!”
  曾小桥也挥了挥手。
  她一个人去了公交站,上了回家的那路车。
  她到家,奶茶还没喝完,放下书包,洗了手,开始做饭。
  厨房里只有锅铲碰铁锅的声音。青菜下锅,滋啦一声,油星溅起来,她往后退了半步。饭煮好了,菜炒了一个,端上桌,坐下来。
  筷子拿起来,又放下。
  她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
  明明知道这是必然的。
  他只是玩玩。
  因为她方便、懦弱。
  她也只是迫不得已迎合他。
  可真的听到的时候,胸口还是空了一块。
  这是不应该有的情绪。
  她打开视频播放软件,一边刷视频一边吃饭一边喝奶茶,时不时被搞笑视频逗笑。
  不管谁走了,谁留下,生活都是要继续的。
  吃完饭洗了碗,她去散了一会儿步,回来开始收拾屋子。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只是把王一寻让她带回来的教具放在一起而已。
  说是教具,其实是玩具。
  那种夹在下面的夹子就有好几对,卡通的、字母的、动植物的。
  用在胸部的夹子也是满满一盒。花朵的,蝴蝶的,带小铃铛的,用皮筋勒的,用卡扣固定的,用夹子夹的……
  还有跳蛋。大大小小好几个,圆头的,扁头的,还有一个带遥控的。
  各式各样的情趣内衣。银链子的,蕾丝的,绑带的,珍珠的……
  这些“教具”,都是在开始周末补课后出现的。
  曾小桥第一次从王一寻家补课回来,晚上正整理书包,摸到一个绒布袋子。
  她打开一看,是那对小雏菊夹子——在她腿间加了一下午的夹子。
  她像被烫到一样,吓得把它甩了出去。
  金属夹子在旧瓷砖上弹了两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她整个人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贴住墙壁,像只要离得够远,那东西就会物理意义上的消失。
  可她仍盯着它。
  过了好一会儿,她又冲过去捡起来,先塞进抽屉,又抽出来。放在衣柜深处,仍然不满意,最后把绒布袋放进密封罐里,外面套上外卖袋,再放到大衣橱的顶部。
  曾小桥又惊又怕地坐了好一会儿。
  脑子死命回忆,这个东西是谁取下来的,王一寻还是她自己?然后呢?她收拾书包的时候拿了这个绒布袋吗?还是是王一寻放的?
  想得脑袋快裂开了,她都没想出来,毫无印象。
  她也不敢问王一寻。
  到了周一晚上,她把作业摊开,拿出手机拨通王一寻的视频电话。
  之前约定了她在自己家写作业的时候,要保持视频通话,一方面是随时答疑,一方便是监督她不要摸鱼。
  通话请求她来发起,因为女孩子有很多不方便的状况,他反正随时都方便。
  曾小桥觉得胡静静喜欢王一寻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脑子好的人考虑问题的角度就是比班里其他男生全面。
  通话很快被接起。
  镜头里王一寻应该是在书房。
  他坐在几块亮着的电脑显示器前——曾小桥在此之前并不知道一台电脑可以配好几个显示器,还有竖的显示器。
  他的半张脸被屏幕光勾出很薄的轮廓。头发像刚洗过,额前几缕还没全干,有些发暗。
  他往镜头上扫了一眼:“要写作业了?”
  曾小桥应了一声,打算开始写。
  “把教具拿出来。”
  “教具?”曾小桥一愣,“什么教具?”
  “你礼拜六用的夹子,”他并没有看镜头,视线对着显示器,听筒里传出鼠标点击的声音。“你很喜欢的那个。”
  他的语气没有一定轻佻,像老师在讲台上说“让我们翻开课本第41页”。
  曾小桥感觉热气从脚底窜到头顶:“我以为是耳环才说很喜欢的!”她声音都劈了,“再说了,那算什么教具啊!”
  “怎么不算?”王一寻终于把脸转过来对着镜头,“题目做错的话,用它来惩罚你。”
  “哪有这种惩罚的?”
  其实是有的。
  po文专属惩罚方式。
  曾小桥觉得自己也算见多识广,但王一寻身体力行地去践行po文里的东西,真的不会感到羞耻吗?
  “你大概理解有偏差。”王一寻像忍着笑,“惩罚是手段,而不是目的。它的意义在于让你不再犯错,而不是让你体验惩罚。”
  “不想被罚,就好好学习。”
  可恶!他说的好有道理。
  曾小桥握着笔,眉头皱得死紧。
  而且这句话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但——
  有道理又怎么样?
  “我才不拿。”她在本子上写字,“有本事来打我啊!”
  “你想让我上门监督?”王一寻略一思索,“也可以。”他作势要起身。
  不要!
  她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中间三根手指顶在额头上,妥协地开口:“……不用上门,我去拿。”
  王一寻就看着她像拿宝藏一样经过繁复的拆封把东西拿出来:“虽然是金子,但只有夹子那里是足金,其他都是合金,所以其实这个东西并不值钱,没必要这样。”
  曾小桥很少被一样东西震惊两次:“这个东西是黄金啊?”
  “我没说过吗?”王一寻的声音带着微妙的无辜感,“因为要用在小逼上,材质太差你会过敏。”
  他停了一下,看她的表情从震惊变成羞愤,再慢条斯理地补充:“我以为你看出来了,才藏得这么严实。”
  曾小桥咆哮道:“我不知道这个东西怎么来的才藏起来的啊!”
  而且谁会想到这种东西是黄金做的?
  王一寻听完,没有马上接。
  像等她再喊两句。
  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仍带着那种柔软的耐心:“你怎么不问我?”
  她怎么问啊?
  万一是他放的,她拿出了这个东西,他是不是有很高的概率提很色情的要求?
  退一万步讲,是她自己不小心拿的。她去问他,那他是不是有很高的概率污蔑她喜欢这个东西,然后有很高的概率提很色情的要求?
  “所以你其实内心希望我对你提出很色情要求。”
  呃?
  曾小桥茫然地看着他。
  “你说了两遍我有很高的概率提很色情的要求。”
  曾小桥捂着嘴。
  她说了吗?她不是脑子里想想吗?
  王一寻恰好到处地打破尴尬气氛:“周末再讨论你需要我提到哪种色情程度的要求,现在先写作业。”
  那些“教具”其实没怎么用过。
  所谓的惩罚大多数是错几题,她亲他几下,不是蜻蜓点水的亲,是会缺氧的那种。
  曾小桥一样样收进盒子,回忆刷刷地翻过。
  她甚至翻出了一根透明中空的玻璃按摩棒。
  顶上是一颗鸽蛋大小的圆球,一串八颗,越往下越大,中间一节一节地收进去,像老式糖葫芦。
  再往后是一截光滑的柱体,最末端延展出一圈扁平的底座,能把整根东西立住。
  这个东西是她后来之前提过一次他能不能弄点实用的之后出现的。
  她的朴素想法是他买了这么多“教具”,又不用,那不是把钱扔水里吗?
  与其花在这种地方,不如捐献几个习题集给她——她内心想的是不如买点吃的给她。
  面包也好,饭团也好,哪怕是一瓶水。
  可这样就太像撒娇了。
  肉体关系的人可以撒娇吗?
  应该是不可以的。
  王一寻愿意给她补课,在她身上花这些时间,从某种程度说,已经很不像“只是肉体关系”了。
  即便是这样,她也不可以动摇。
  但她仍忍不住要试探。
  试探她反复告诫自己的,不应该碰触的东西。
  当然她因为怕他听了她的话会产生邪恶的想法,以为她很想用这些教具,所以她表达得很隐晦——给她一点实用的东西。
  那个周末,她在书包里找到了这根玻璃制品。
  “它插进去以后,可以通过中空的地方看到里面,内壁怎么扩张、收缩,都很清楚。”
  “喜欢热就倒温水,喜欢凉就倒冰水。要细的就插浅一点,要粗的就插深一点。”
  “还可以用来扩张,一物多用。”
  曾小桥看到这根东西的时候,有一种果然如此的轻松。
  肉体关系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她所渴求的、可以索取的、可以提供的……
  从始至终,只有性而已。
  正如他所说,连那种事情,也不能被称之为做爱。
  只是肏逼。
  曾小桥把东西都放进盒子里。
  收完就结束了。
  八点半的时候手机响了。
  王一寻:【努力很有成效】
  她盯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隔了几秒,又一条:【想要什么奖励】
  她想了一会儿:【应该我谢谢你,请你喝奶茶】
  他回得很快:【今天还没喝饱?】
  曾小桥:【那吃饭?】
  王一寻:【不想吃饭】
  曾小桥:【?】
  王一寻:【你不知道我想吃什么?】
  她应该……
  知道还是不知道啊?
  曾小桥握着手机,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回。
  所幸对面也没再发消息过来。
  她暗暗松了口气,拿好换洗的衣服去洗澡。
  洗完澡吹头发的时候,手机屏幕跳出消息。
  【开门】
  她放下吹风机,踮起脚,凑到猫眼前。
  门外站着王一寻。
  他身上的衣服跟白天不是同一套,大概是洗过澡了。他一手拎着一箱系着绸带看起来就很贵的水果。一手按在门铃上。
  她赶紧拧开门锁:“来了来了——”
  王一寻迈进去,把水果随手放在沙发上:“给你的奖励。”
  “这怎么好意思?我都还没谢你——”她关了门,转身往里面走,却差点撞进他怀里。
  他一步一步走,她一寸一寸退。
  “你想怎么谢我?”
  她的后背抵在门上。
  退无可退。
  曾小桥不敢抬头,盯着近在咫尺的T恤,余光瞟到他的手朝她的脸伸过来。
  会被亲。
  拒绝也没用,他会掐着她的下巴,亲到她关节隐隐作痛为止。
  她习惯性地缩着肩膀,别开脸。
  脸被他捏着下巴掰过去。
  他的目光先在她的嘴唇上停顿了两秒。
  红润的唇瓣像花苞一样微张着,轻轻颤动。
  “你好像很紧张?”他慢慢抬起眼。
  “没有……”她只跟他对视了一眼,就受不了地移开了视线。
  倒不是说他的表情欲得让她不能直视,而是她总有一种不管她包得多么严实,在他眼里自己永远一丝不挂的感觉。
  王一寻侧着头要亲她。
  她条件反射地退了半寸,又停住。他顺势追过去,两个人的嘴唇便只隔着一线,近得能数清对方唇上的纹路。
  他微微张开嘴,她的唇也跟着张了张。
  一张一合,像无声地试探。
  差一点,又差一点,似乎马上就要碰上。
  气息先缠在了一起。
  她呼出来的,被他吸进去,温热的,在那一线空隙里来回。
  淡淡的香气漫过来,钻进她鼻尖,说不清是什么味道,只觉得是他的,燎得她心里发烫。
  等脑子反应过来的时候,嘴唇已经先一步凑了过去,碰了碰他的唇角。
  很轻。
  一触即离。
  她懊悔地皱眉头,马上要退开。
  后脑勺却被扣住了。
  “再亲。”
  她被按在他的嘴唇上。
  曾小桥犹豫了一下,开始亲他。
  说是亲,定义为她用嘴巴把他的鼻子以下都碰了一遍更确切。
  王一寻回吻她。
  唇瓣被温软地擒住,吸吮时仿佛把空气都抽成了温热的丝,黏腻的水声从交缠的缝隙里不断溢出,湿漉漉的,带着残余的温热。
  “伸舌头。”他含混地说了句什么。
  也许是这三个字,也许是她听错了。
  她还没想明白,舌尖已经先探了出去。
  触到的不是空气,是他的舌尖。
  那一碰,她的后腰窜过一阵酥麻。
  像过电,又不像。
  电流是一下子过去的,这个却在她舌尖上停住了,黏腻的,一圈一圈往四肢百骸扩散。
  舌尖不轻不重地抵过来,缓慢地碾磨、再错开。唾液在有限的舌尖表面被反复揉开、挤压。
  然后舌头被纳入彼此的口腔,绞在一起,像湿绸打结,松开又缠紧。
  唾液混在一处,积满舌根,他喉间滚了一下。
  咕——
  咽了下去。
  吞咽时舌根抽动,把她的舌尖带得更深。
  她跟着咽,喉间挤出黏浊的咕咚声。
  曾小桥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把手圈在他的脖子上。
  等回过神来,她已经勾着他的脖子,挺起胸脯让他亵玩自己的奶子了。
  王一寻一手揽住细腰,把她带进怀里,一手钻进睡衣下摆,揉上胸口。
  “……”他的动作顿住。
  手心里软腻腻的,是她的奶肉,没有内衣的阻隔。
  他隔着衣服捏了一下挺起来的乳头,有些不悦:“怎么不穿内衣就开门?”
  “刚、刚洗完澡……”她被他揉得腿软,“没来得及穿……而且、而且我看了猫眼,看到是你我才开的。
  “哦……”他低头,嘴唇擦过她的耳廓,“知道是我,才故意不穿的?”
  反正穿了也得脱。
  她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不出来。
  王一寻捏着乳尖的手指加了点力,像是把她那点小心思捏透了:“还是说,你预期了待会儿要脱,干脆就不穿了?”
  曾小桥昂着头,不说话。
  她其实也意识到了。
  可她无法开口承认自己在等待他的肏弄。
  她只能是被迫的。
  王一寻没有为难她。
  他解开她睡衣上面三颗扣子,衣领往旁边一扯,露出一侧奶球。他握住奶肉往上推了推,拇指食指按着乳晕下压,把已经冒尖的凹陷奶头拉得更加突出。
  他低下头,含住。
  “呃——”她身体猛地后仰,腰弓起来,被他一手揽住。
  他含着乳头,舌尖来回拨弄那颗小粒,吮吸得越来越用力。她被吸得浑身发软,忍不住抱住他的头,把胸往他嘴里送。
  干涸了一个月的身体,闻到他的味道就发烫,肉穴一抽一抽地缩,像在等着被填满。
  王一寻直起身来看着她。
  头发散着,睡衣只挂了一半在身上,半边奶肉攥在他手里,奶头刚被他含过,湿淋淋地立在空气里,红艳艳的,随着呼吸一颤一颤。
  她整个人都在往他身上贴。
  两条腿绞在一起,膝盖无意识地蹭他的大腿,腰部不受控制地往前挺,隔着睡裤去够他胯间那根硬邦邦的东西。
  够不着,又急又燥,嘴里哼哼唧唧,眼里全是水光,迷迷蒙蒙地仰头看他,胸口往他嘴边送了一遍又一遍,像是怎么喂都喂不够。
  王一寻不知道曾小桥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总之,他很满意她这副恨不得整个钻进他怀里发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