隗承锐自那天以后一直在等她约他第二次,没想到过了快半个月还是杳无音信。网站上他发出的消息一直是未读状态,她也没有再来过他家。隗承锐越想心中越慌,难道才一次她就已经发现了?
  他试探着给她发出邀约,表示有一些工作想交流。过了两个小时她才回复了一条带着浓重鼻音的语音。“你到这个地址来,我把资料给你。”
  林瑾冉发完这句后便窝在沙发里发呆,这几天没有注意作息加上降温使得她突然重感冒。现在不仅全身无力,头还一阵阵的疼。晕晕沉沉中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吃东西和吃药是什么时候了。
  隗承锐几乎是一接到消息就赶过来,按了许久门铃都没有开门的迹象,最后只能按她提前发的临时密码才打开门。
  林瑾冉闭着眼蜷缩在沙发上,白皙的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色。他用手背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果然是发烧了。隗承锐找到卧室后把她抱起放到床上,看她微蹙的眉头不禁心疼,“怎么连照顾自己都不会。”
  好在体温计不算难找,他顺便弄了些降温的措施,她蹙着的眉头这才慢慢松开。隗承锐坐在她床边顺手下单药和食物的外卖,转头就听见她低低的嘟囔:“水……”
  他叹了口气开始找水,单膝跪在床边用勺子小口喂她。“我这一趟是特地跑来伺候了。”嘴上不饶人,眼睛倒是黏在林瑾冉上脸上一动不动。
  可惜睡着的病号并不配合,勺子递到嘴边也不主动喝。即使喂进去也会咳嗽着抗拒,然后接着喊渴。隗承锐盯着她熟睡的脸语塞了好一会儿,“你不配合,那我只能用点特殊手段。”
  林瑾冉在睡梦中感觉自己像行走在一片沙漠中,又干渴又炎热。混沌中有人捧起她的脸,给她冒烟的喉咙渡去清甜。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掠取渡进她口中的水源。
  隗承锐只想轻轻吻她的唇喂她水,她却主动加深这个吻,索取得异常热切。她的唇舌和呼吸带着微热的温度,纠缠着探索他。他的舌钉磨着她的舌头,是陌生的感觉。用这个方法喂了她大半碗温水,她终于没再喊渴。他看着她唇瓣残留的水痕,不禁用手捂住自己的嘴,那上面还有她的温度。
  他好半天才平复自己的呼吸,垂着眼声音低哑:“真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下一个能光明正大触碰她的日子,快点到来吧。
  在隗承锐给林瑾冉换了第三次毛巾后她终于睁开眼,他在盯着她吃完饭和药后才带着资料离开。走前他还“威胁”道:“在你好之前,每个饭点我都会督促你吃饭吃药。”说完像是意识到有些越界,轻咳两声补充“这个阶段就快收尾了,养好身体才能跟上进度。”
  她看着隗承锐急匆匆离开,像身后有鬼在追。
  吃完药后她已经好转许多,便随口和爸妈提了一句。没想到几分钟后就迎来辛涵润的电话轰炸,“你发烧了?”语气离满是焦急,“你才自己住几天,怎么这么不爱惜身体?”
  她无奈,“现在吃完药已经退烧了。”本来就只是低烧,她没有和辛涵润提就是怕他太担心,没想到和爸妈的对话对他来说根本没有秘密。
  “我现在在郊区的摄影棚,等我拍摄结束就去你那。”辛涵润那边传来些许嘈杂的声音,似乎是助理在提醒拍摄。
  “哥!”她劝住他,“工作重要,等忙完这段时间我再回家住几天。”辛涵润还是不太愿意,她好说歹说才说服他,但难免还是收到了几大包外卖。
  各种退烧药退烧贴,甚至连补品都买了。林瑾冉笑他小题大做的同时,心底也泛起丝丝暖意。
  落地窗外又开始下雪,纪南站在窗前遥望着对面楼那盏灯光彻底熄灭,这才拉上自己的窗帘。
  对于追回她,他并没有制定什么策略,只简单粗暴地决定从离开纪家后就一直待在她身边。他了解她的性格,只要他把握好分寸一直出现在她生活里,总有机会得到她的注意,和她再说上几句话。对纪南来说,这样就足够了。
  可惜暖黄的灯光填不满他心中的寂寥,他只能又翻出仅有的几张照片,靠褪色的回忆来抚平躁动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