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一吻开始,每次素素来换药时,秋虎都有些不自在。
秋虎看着素素换药时又羞又软的样子,胸口发热,却终究不敢再做什么过分的事。
他知道,自己已经很过分了。
素素是弟弟的娘子,他不能这样。
“这样……已经很对不起凤儿了。”他默默告诉自己,“只要能每天看到素素……就够了。”
…………
秋虎的伤势恢复得很快。
半个月后,他已经能下地走动,做些轻省的活计。秋凤见大哥身体好转,便不再阻拦他出门。秋虎便开始在官府后院的空地上翻土耕种。
他身形高大,站在田埂上像一堵墙。素素有时会提着水壶来给他送水,看见他卷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和胸口旧疤,认真地松土、播种,便觉得心口发软。
有一次秋虎蹲在地上种菜,素素从后面走过来想帮他浇水,结果不小心绊到他伸出的长腿,整个人往前扑。秋虎反应极快,一把将她捞进怀里,却因为重心不稳,两人一起坐在了松软的泥土上。
素素坐在他腿上,衣服沾了泥,哭笑不得:“大哥……你怎么不躲啊!”
秋虎低头看着她沾了泥的小脸,忽然伸手用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泥,声音低沉:“……舍不得躲。”
素素脸一红,赶紧从他腿上爬起来,红着脸跑开了。
秋虎坐在地上,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笑。
…………
晚上,三个人都在家的时候,气氛总是温馨又带着一丝微妙的暧昧。
秋凤处理完公文回来,素素便会烧好饭菜,三人围坐在一起吃饭。秋虎话不多,却总是把好菜夹给素素和秋凤。秋凤也总会笑着把话题扯到大哥身上,让气氛不至于太安静。
饭后,秋凤常在书房读书,素素则会陪秋虎在院子里乘凉。
这日晚上,月色很好。
素素坐在秋虎身边,忽然认真地看着他浓密的胡须和乱糟糟的头发,小声说道:“大哥……你能不能把胡子刮掉?”
秋虎愣了一下,转头看她。
素素红着脸,继续说道:“胡子太多了,把脸都遮住了。素素想看看……你本来的样子。”
秋虎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看着自己粗糙的大手,声音低沉:“素素……你知道为什么大哥一直留着胡子吗?”
素素摇头。
秋虎望着夜空,声音带着回忆的沙哑:“当年父母刚走的时候,凤儿才九岁。他胆子小,晚上睡觉总做噩梦。大哥那时脸上……有几道很深的伤疤,是打猎时被野兽抓的。凤儿看见会害怕,会哭,说怕大哥死掉……所以大哥就留了胡子,把脸遮起来,让他看不见那些疤。”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后来习惯了……就一直留着。”
素素听着,眼眶渐渐发热。
她忽然站起身,跑到屋里拿了秋凤的剃须刀和热水,回来认真地看着秋虎:“那现在……可以刮掉了吗?二哥已经长大了,他不会再怕了……素素想看看真正的大哥。”
秋虎犹豫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
素素亲自为他刮胡子。
她跪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用热水浸湿他的胡须,一刀一刀地刮去。秋虎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任由她动作。月光洒在他脸上,随着胡须一点点消失,一张刚毅却带着几分俊朗的脸逐渐显露出来。
他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线条清晰。只是左边脸颊和下颌有几道浅浅的疤痕,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显,却并没有破坏他的五官,反而增添了几分野性的魅力。
素素刮完最后一刀,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呼吸微微一滞。
她从未想过,大哥居然长得这么好看。
秋虎抬起头,对上她愣愣的眼神,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视线,声音低哑:“……丑吗?”
素素摇头,声音软软的:“……不丑。大哥……原来这么好看。”
她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他脸上的疤痕,声音带着心疼:“这些疤……还疼吗?”
秋虎没有说话,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素素红着脸没松开手,两人静静对视,月光下氛围更添几分暧昧。。
…………
翌日清晨,阳光洒进官府的饭厅。
素素早早起来做了早饭——白粥、咸菜、煎蛋。秋凤处理完昨夜的公文,比平时晚了一些下来。刚进饭厅,他便一眼看见了坐在桌边的秋虎。
秋虎已经刮掉了胡须。
浓密的胡须消失后,一张刚毅而俊朗的脸完全显露出来。他穿着一件素素昨夜给他拿来的干净灰色长衫,头发也简单梳理过,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清爽了许多,却仍带着多年打猎留下的野性与沧桑。
秋凤脚步猛地一顿。
他盯着秋虎看了好几秒,眼睛渐渐发红,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大哥……”
秋虎抬起头,看见秋凤这副模样,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视线,低声应道:“……嗯。”
秋凤走近两步,忽然伸手按住秋虎的肩膀,声音发哑:“你终于……把胡子刮了。”
他眼眶湿润,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继续说道:“凤儿小时候……每次看见你脸上的伤疤,就会哭,说怕你死掉……所以你一直留着胡子,不让凤儿看见……大哥,这些年……你为了凤儿,到底忍了多少事啊……”
秋虎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拍了拍秋凤的手背,声音低沉却带着少见的温柔:“过去的事了。凤儿现在长大了……大哥也该……像个正常人一样。”
素素站在一旁,看着兄弟俩这一幕,眼眶也有些发热。她轻声说道:“二哥,快坐下来吃饭吧,粥要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