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冷笑:“喜欢吃就吃啊,光看着干什么。”
环顾四周:“还有谁喜欢吃?”
这些血腥暴力,他已被迫在梦魇里演练过无数遍。
周围小孩都惊了,“你干嘛啊赵元?我告诉院长你打他!”
“好啊,去告诉她吧,顺便告诉她,我不光打他——还打你呢!”
话音未落,又是一巴掌!啪!扇在那小孩脸上,然后拽过领子!咚!掀翻在地,抠着她的脑袋往地面上狠砸,咣!咣!咣!很快血流下来。
而无人敢拦。
最后,赵元一脚踹开他,说:“打完了,去吧。”
小孩们哭着跑了。而赵元端走了那个小孩没动的饭,照常吃了起来。
后来,院长当然批评了他,还罚他做值日。
哦,批评就批评呗,罚就罚呗。
但相对的,是再也没有人敢来骚扰他了。
所以十岁的赵元,又学会了“怕麻烦”的深层含义——
只要我是惹麻烦的那个,麻烦就会滚了。
毕竟,大家都怕麻烦。
.
赵元小学毕业,保送到了县里最好的中学。
开学前的假期,他去派出所办身份证,登记了改名。
他之所以叫赵元,是因为那一年收养的孩子统一都冠赵姓,而他排序第一个——但那也是很早的事了。他从记事起就在孤儿院,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来历。也不重要。
眼前更重要。
“小朋友,你想好新名字叫什么了吗?”女警察冲他笑:“不会叫阿童木吧?”
赵元摇摇头,没有表情,手边摞着证件,身后,院长抱臂站着。
“我要叫……”
他趴到台面上,接过笔,在纸上写下三个字——
虞。
择。
一。
“虞择一。”
众望千千,择一终我。
-全文完-
第75章 小人物记(《小城辩手》将遴角色歌)
小人物记(《小城辩手》将遴角色歌)
曲:温风散粥饧
词:温风散粥饧
[主]
小城里一如既往,
风景天气都寻常。
没来由地,没任何迹象,
有个人忽然住进余光,
晃啊晃。//
[导]
晃着,晃着。
年复一年的干枯晃出生机,
寸寸灰色寸寸上色斑斓得彻底。
吵吵闹闹,大笑,哭泣。
晃着,晃着。
我以为人生足矣。//
[副]
偏偏这盛开的夏季啊照进光影里
梧桐叶的缝隙,穿过斑驳陆离。
让这风啊,去追吧,为我陪伴着你,
而我就,在这里,等着你的消息。//
[导]
晃着,晃着。
年复一年的干枯晃出生机,
寸寸灰色寸寸上色斑斓得彻底。
吵吵闹闹,大笑,哭泣。
晃着,晃着。
错以为人生足矣。//
[副]
偏偏这盛开的夏季啊照进光影里
梧桐叶的缝隙,穿过斑驳陆离。
让这风啊,去追吧,替我陪伴着你,
而我就,在心里,守着你的消息。//
[桥]
黄昏的云一如往常,轻轻地。
风景天气都没两样,静静地。
就这样,轻轻,静静,
像从未发生似地。
散步的人影,
走着走着,
就只剩足迹。//
[副]
偏偏这盛开的夏季啊照进光影里
梧桐叶的缝隙,穿过斑驳陆离。
让这风啊,去追吧,代我问候与你,
而我就,在原地,消受我的回忆。//
[副/尾]
偏偏这漫长的冬日啊转眼又春季,
空荡荡的光阴,连梦都没新意。
直到风啊,有一天,吹进某个寻常的午后,
一转身,突然就,看到你。//
作者有话要说:
新歌还没上线!上线后第一时间和大家分享!
第76章 自白(《小城辩手》虞择一同人歌)
自白(《小城辩手》虞择一同人歌)
作词:温风散粥饧
我讨厌冬天,
大雪连年。
我讨厌合群,
总问我身前。/
我要怎么说,
陈年旧案。
凶手怎么说,
都像借口谎言。//
所以再给我一支烟,
把严寒,都点燃,都推翻,不相见。
所以再给我一支笔,
把童年,都掩埋,都篡改,就清白。//
我没有任何伤痛,生来就暴戾狂狷。
我不怪任何人,生来就难察冷暖。
我没有任何破绽,生来就自私好战。
此身前,不孤单,此身后,更志得意满。//
我没指望夏天,
也无所谓花开月圆。
碧绿梧桐叶,
也不过是个景点。/
早就不做噩梦,
喜欢一个人游书海。
我应该看遍天下四海为家孤独终老放浪形骸,
我应该。//
我没有任何畏惧,生来就执着勇敢。
我不怕任何冷眼,生来就骄傲招展。
我没有任何污点,生来就孤芳美艳。
此身前,不懦弱,此身后,更一往无前。//
我没有任何牵挂,更不会攥着小船。
我不爱任何俗人,更没有彻夜思念。
我是个强盗土匪,下流、无礼、野蛮。
此身前,没留恋,此身后……//
第77章 后记
又来到了每部一篇的后记时刻,依然是总结练笔,以及分享一部分写作时的小巧思,更多的保留给大家作为小彩蛋自己探索~
作为练笔篇第三部,还是有些进步的,也有很多新的问题。
第一是行文节奏。《赴会》节奏偏快,而《陨萤》明显拖沓。所以这一部,我也算是吸取教训,达到了目前这样尽量轻快又不冗长的效果。我很满意。我觉得我找到了最适合我的写作节奏。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我以后的每一部都是这样的节奏,不同小说也适合不同写法。
第二就是笔触了。说实话,我虽然总以年少时期的作品为耻,但眼下不得不说,我再也找不到十七岁妙笔生花的感觉了。没有那样明艳的落笔,也没有那样悬河泄水水到渠成的修辞。少年时的修辞就像飞鸟,灵动落在枝头,抖擞一下翅膀,活灵活现。现在的修辞并非故作老成,是真的写不出来了。我像块木头,只能笨拙雕刻。大概,这不是能练出来的东西。心态变了吧。无可奈何。只能往后多多雕琢。
第三呢,人物塑造。这是和赭识以及清浊的交流里,我后知后觉认识到的问题。
先说赭识提到的。
她对我说过一句话:“如果一个作家长期的生活处在跟自己心意违背的一个环境里,反而可能使你的作品变得越来越偏激。”
她本意当然不是为了指点我的写作,但我忽然顿悟——我过犹不及了。
我曾一度认为,我笔下的角色不够丰满,换句话说,似乎浑身上下都是好地方,缺点不够深刻。比如《赴会》的蔺长同——他其实是一个充满缺点的、令人厌恶的人。但偏偏就是这样一个讨厌的、带着刺的、好像总故意叫人生气的人,其实心底藏着信仰,信念坚定。可惜,我以秦与的视角落笔,没有展现出来他的两面性,似乎只剩优点。我很遗憾。
再比如《陨萤》里的陈芒——他其实是一个小刺头,自己骂人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说话扎心,是个说话很难听的人。但在我笔下,他除了脏话满嘴之外,刀子嘴豆腐心这方面几乎没形成很好对比。我很遗憾。
我后来也看过几部很好的作品,比如《通汇合约》。我觉得最牛的是,那位作者把这个角色的缺点描绘得淋漓尽致,他既不聪明,也不检点。但你偏偏能看到他的真诚,看到他纯净的、比赤子之心还要赤诚的真心。你会发现原来他这么有人格魅力。你明明先看到的是他的缺点,但是到最后你却爱他爱得肝脑涂地。这才是真正的丰满。每个角色都有明显的色彩区分,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行事风格。神来之笔。
我反复学习。
但我误入歧途,开始沉浸式刻画角色缺点。我以“不完美”为完美,我以“有缺点”为宝贵,我以“能包容对方的缺点”为真正救赎、灵魂契合,开始了一场盛大的角色自毁。
为什么说赭识的话点醒了我——因为,我此时,正长期处在极端的心理压迫中。
我在压迫中成长,养成了包容一切的性格。即便是死刑犯到我面前,若要我完全站在他的角度,我也是可以原谅他并怜悯甚至伸出援手的。
我的包容没有底线。
我想原谅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