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女孩眨眨眼,有点不好意思:希望我俩平安。
  黎兰和祝清看着她俩害羞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对视一眼,也笑了。
  嗯,祝福你们人生顺遂、平平安安。
  离开学校后,两人打算回家。
  路上,黎兰时不时走神,想起女孩们说的树根的由来。
  祝清说:黎兰?你在想什么?
  黎兰皱眉说:我想回去一趟。
  两个小时后,车子停在山脚。
  祝清穿上登山鞋,站到黎兰身边。
  黎兰担忧道:我一个人去就可以。
  祝清当她的话是空气:走吧,咱俩给小宝挖树根。
  山势曲折,山路蜿蜒,两人一路往上,很快就迷失了方向。
  就在两人跋涉许久,周围都是树林,眼看太阳也要落山时,前路忽然一空。
  相互搀扶的两人也被什么绊倒,狠狠摔在地上。
  黎兰摊平躺在地上,用手肘撑了下,没能起来。
  祝清也没好到哪裏去,缓了好一会儿才坐起来。
  周围的雾气有些浓,两人往四周摸索着,终于摸到一根隆起的粗壮树根。
  她们掏出背包裏的工具,用力挖掘,将绊倒她们的那截树根挖了出来。
  夕阳落下最后一丝余晖时,两人终于下山,回到车裏。
  树根沉甸甸的,被黎兰抱着怀裏,和祝清换着手,一会儿就要摸两下。
  两人脸上都是灰扑扑的土,身上一片脏污,却傻笑得停不下来。
  这是她们送给小宝的护身符。
  希望雁小宝一生顺遂,平安快乐。
  平平安安[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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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8章 番外9
  雁秋,小名雁小宝,家裏人常唤小宝。
  问起名字来源,赵老师通常先是一脸嫌弃,然后想到自己受雇于人,巧妙地咽下那股嫌弃,从善如流道:因为你是你妈妈的宝贝啊。
  后来小宝才从祝清那裏得知自己的小名是怎么来的。
  黎兰没学历,最高学历自考本科,和祝清这个读了研还无聊还没对科研厌倦,一路读博眼看就要奔着精英文人去的人不同,是个肚子没墨水的粗人。
  她接到雁小宝的时候,小宝还没她胳膊长,噙着大拇指头嗦啊嗦,刚长出来的小牙把皮肤都咬破了,一碰就疼,一疼就哭,哭弱了下意识嗦手指,嗦到伤口又开始嚎,周而复始,把黎兰弄得焦头烂额。
  雁瑾留下的信息太少了,只言片语只说了对不起,有关雁小宝的事情都来不及交代,她不知道怀裏的女娃要怎么带,只能飞快找来保姆。
  保姆来了倒是告诉了她很多带娃事项,却也带来一个问题。
  宝宝小名叫什么啊?
  小名?
  孩子需要小名吗?
  黎兰仔细回忆自己小时候,福利院的孩子都是叫名字,她和雁瑾的名字算好听的,其他人都是什么康康,安安,松松,壮壮,红红
  黎兰小时候似乎被叫做兰兰,雁瑾是小雁,还没有人单独拥有过小名。
  那不如就叫秋秋?
  黎兰刚念出这两个字,忽然想到有个同事的狗就叫球球,同事还有口音,念球球的时候很像是秋秋。
  秋不行,那雁还是算了,她的姓氏总会令黎兰想起雁瑾,那个拎不清、看不透、令人生气又无可奈何的傻女人。
  宝宝不哭,阿姨给你冲奶喝。保姆轻声哄着孩子,黎兰在旁边看了会儿,忽然说。
  那就叫小宝吧。
  阿姨愣了一下,抱着孩子说:小宝?
  小宝吐了个泡:啊!
  啊?你也啊呀,喜欢这个名字呀?阿姨逗着小宝,小宝?小宝?
  小宝乐得露出两颗米粒大小的下牙。
  黎兰看着她,心想就这样了,她是宝贝,还这么小,就叫小宝。
  她和雁瑾都没有完美的童年,小宝不一样,小宝要做这个家裏的宝,要被所有人宠着。
  所有来带她的保姆,只要听见这个名字,就知道有人很宝贝她。
  小宝,小宝贝。
  你们回来啦!
  黎兰和祝清出差回家,小宝早早等在家裏。
  她已经长高了,今年刚刚跳级到六年级,很快就要小升初。
  黎兰看见她就皱起眉:这个时候你不去补习吗?
  小宝叉腰说:赵老师说我不需要补习了,区区结业考试而已!
  你口气很大啊,q校的结业考试都能大言不惭,黎兰推了一下她的额头,你以为你同学都是闹着玩的?人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特长拿出来一大堆。
  q校一般不提倡跳级,因为那裏除了学习任务还有一堆实践活动,小宝跳了两级已经让学校重点关注了。
  不过好在小宝适应得快,融入集体的能力杠杠的,倒是顺风顺水读完了整个小学。
  小宝嫌弃道:我才不要学这些,我想听歌花钱找别人给我弹不就好了,还有跳舞,很多动作都超级危险好不好,他们跳的好看就看他们跳不就好了。
  祝清蹲下来拽了拽她的睡衣,屈指弹了一下:小宝说的对,你喜欢什么就去学什么,不喜欢就不学。
  小宝挠挠头,抱住祝清亲了她一口:对,我摄影就很厉害啊,班裏拍照都是让我上的。
  黎兰换掉外套,路过时抛下一句:小短腿还给人照相,你能把人都拍进去么?
  小宝:
  祝祝你看她!!小宝跺脚。
  祝清已经见怪不怪了,勾唇道:别管她,她嫉妒咱们有正常身高。
  小宝低头抬起脚面,左看右看,担忧道:我还会长高吗?
  祝清失笑道:当然了,你的身高不会矮的。
  小宝有点惆怅:真的吗,会长成妈妈那么高吗?
  祝清忍着笑道:你羡慕她的身高做什么,你又不做模特,做模特这么辛苦,咱们肯定不去。
  小宝还是愁。
  祝清想到梦境裏看见的雁瑾,她和自己身高差不多,估计也有一米七?
  一米七的女孩已经很高了,祝清想了想道:你能长到一米七。
  小宝眼神亮了亮:真的吗?
  祝清点头:嗯,和我一样高。
  小宝立刻拽着祝清起来,比了比两人之间的差距。
  十岁的小宝一米四,距离一米七还有三十厘米。
  真的吗?小宝有点狐疑。
  祝清信誓旦旦道:真的。
  她长什么一米七,去卧室一趟又出来的黎兰来招人嫌,过来,你的礼物。
  小宝撇了撇嘴,走过去:什么啊。
  黎兰掏出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树根。
  这是我和你祝祝送给你的礼物,黎兰说,我们从山裏求来的,你可以放在屋子裏,好好保存。
  小宝双手接过树根,左看右看,又凑到鼻子前面闻了闻。
  泥土和木质的清香,味道还不错。
  小宝说:谢谢妈妈和祝祝。
  祝祝走过来摸了摸小宝的头,再次嘱咐:要好好保存哦。
  小宝不明所以,但还是爱惜地收好树根:嗯。
  时间不早了,两人听小宝说了一箩筐学校的趣事,在小宝打了第四个哈欠时,黎兰站起来,解散道:都去睡觉。
  小宝回到房间后把铁盒子倒出来,将裏面零碎的东西都排排好,腾出一大块空间来放树根。
  随着她长大,铁盒子越来越不够用,赵云老师送了她一个大盒子,像是童话故事裏面的宝箱,让她把铁盒子放到宝箱裏面,如果还有放不下的就一起放进去。
  小宝比划半天,树根不太直,塞不进去,只好挨着铁盒子一起放到宝箱裏。
  睡觉前,小宝把枕头抱在怀裏,手掌还留有树根的泥土味,萦绕在她鼻尖,久久不散。
  睡着睡着,一阵小孩的玩闹声将她惊醒。
  她在一个陌生的杂物房裏醒来,门是锁着的,窗户是破的,从窗户的缝隙裏看出去,能看见一群小孩子。
  小孩在玩跳格子,年纪比她要小一些,或者说年龄相仿但因为太瘦小显得年纪不大。
  作为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新时代小学生,小宝忍着吓哭的冲动,开始寻找熟悉的东西。
  可惜周围的一切太过破旧,都是她没见过的,小宝脑海裏只能想到赵老师经常提到的拐卖,又想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