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意就站在其中,笑着戳了戳眼前人的心口,“笨蛋瑜儿,以后就叫我小意吧。”
“是,是我愚笨。”许如归抓住她的手,俯身用脸蹭了蹭,轻唤道,“小意。”
这词一出,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愣了愣,都觉得有些别扭。
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以后……就再也没人能分开我们了。”许如归道。
“对呀。”林听意望着对方泛红的眼眶,又忍不住咳了两声,苍白的脸上泛起浅淡的红晕,“只要你信守之前的诺言,我们就不会再分开了,你说是不是?”
回想往事,某人心虚得很,不自然地移开眼,“是。”
“对啦,我之前托付于你的花呢?”林听意问。
许某正想着怎么把人带回家,结果这么一问,回家之路就变得这么顺理成章了。
江城,许宅。
魂魄虽已回归,但林听意的身体仍是虚得很,许如归便搀着她,每走几步便歇一歇,就这样慢慢走入院里。
看到满院暖红的绸缎,林听意指了指,问:“这是……”
何止有红绸,还有囍字剪纸、宫灯、喜烛……根本不像寻常人家所住之地,倒像是婚宴所用。
想到这,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转头看向身旁的瑜儿。
只见对方正垂眸望她,唇角扬着若有似无的笑。
“从很久之前就开始布置了。”许如归扶着她在亭中坐下,轻声道,“只盼有朝一日,你能够回来,与我礼成。”
林听意哼哼道:“你倒是布置得早,就没想过我不愿意嫁吗?”
“师尊不愿意嫁的话,可以娶啊。”许如归眼眸亮得像星子,直直看着对方,眼底深藏笑意,“师尊,娶我,好不好?”
“你怎么又玩文字游戏……”
“师尊若是不愿,我可以一直等。”许如归又道。
主要是林听意的魂魄才归位,身子还虚,本不该着急提这些的。
“我什么时候说不愿意啦?”林听意脸颊飞上薄红,“娶你,我自然是愿意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
许如归的眼睛更亮几分,又听对方道。
“不过,我要先去看看我的花。”
“原来在师尊眼中,大喜之日还比不上那些花。”许如归语气略有发酸。
“哪有……”听她怨嗔,林听意哑然失笑,弯指刮了刮她的鼻尖,“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听我的话。”
两人来到后院的后院。
这里繁花依旧,到处盛开着五彩缤纷的鲜花。
与林听意精心照顾不同,这里的花儿尽是肆意生长,透着一股不管不顾、野蛮生长的劲,随风而荡,热烈又张扬。
“你这是把温兰院搬来了吗?”看着熟悉的院子,林听意不禁好奇问道。
“没有。”许如归答,“对于这些花,师尊可还满意?”
“当然满意啦,我们瑜儿可真听话。”林听意笑道,“不过……你不是说要把这些花烧了么?还说什么‘说到做到’?”
语毕,某人的脸颊便开始微微发烫,“那是我随口胡诌的……”
林听意的唇角弯得更甚,她抱着眼前人的胳膊,轻轻把头靠在对方肩上。
“瑜儿……” 她轻唤一声。
“我在。”
“你喜欢我吗?”
“不喜欢……”察觉到身边人的身体一僵,许如归的眼底又染上笑意几许,“我爱你。”
“……以后不准再这么说话了。”林听意气呼呼地推了她一下,力道轻得像羽毛,佯装生气地背过身。
“师尊。”许如归无奈迎上,从背后轻轻环住对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是我错了,别生气好不好?”
林听意忽然转身,眼底没有半分怒意,只有亮晶晶的光。她抬手抓住许如归的衣襟,将人更加拉近几分。
“那你亲亲我,我就不生气了。”刚说完,她的耳尖先红透了,指尖悄悄攥紧了那点布料。
望着那近在咫尺的脸,许如归呼吸一滞。
她没有立刻有所动作,而是先用指腹碰了碰对方的唇角,一点点往唇瓣上移,一边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一边看着林听意因这触碰,而微微颤抖的睫羽。
终于,许如归俯身靠近,用鼻尖蹭了蹭眼前人,感受着她骤然加快的呼吸,才缓缓将唇贴上去。
先是极轻的碰,像啄食花瓣般一点又一点,待林听意主动踮起脚回应,她才渐渐加深这个吻。
唇瓣辗转厮磨,灼热的呼吸喷在彼此的脸上,林听意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尖,不过须臾就被对方含住。
她闷哼一声,呼吸彻底乱了,睫毛瞬间颤得宛若蝶翼,带着细碎的喘息从齿间漏出来,身子软了半截,全靠许如归环在腰上的手臂撑着。
而许如归的呼吸也乱了几分,面前贴着林听意的胸口,能清晰感受到她同样急促的起伏,便吻得愈发缠绵。
两人亲得忘乎所以,丝毫没注意到一道流光落于院中。
直到林听意微微偏头,实在喘不过气才推开对方,结束了这漫长的吻。
两人的唇间还牵着一缕晶莹剔透的线,彼此都微微喘着气。
看对方的唇瓣泛着水光,许如归忍不住又在她唇角啄了一下,声音沙哑,问:“还生气吗?师尊?”
林听意偏过脸,避开她的目光,却没挣开她的怀抱,声音带着刚吻过的黏腻:“暂且……绕过你。”
她的脸上再次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oooooooo
作者留言:
好喜欢看她们亲亲[求你了][求你了] 下一章专门写开胃菜,谁支持谁反对?[坏笑]
第148章
二人依偎许久, 软语温言,连掠过的风都带着缱绻之意。
直到有人轻咳几声,她们这才分开。
余光瞥见那人, 林听意不由一愣, 低声喃喃道:“……师尊?”
林澜应了一声, 神情平淡地问:“回来了?”
就三个字,让人觉得冷冷的。
林听意从未见过这样清冷的师尊。
在她的印象中, 师尊素来是温文尔雅的,唇角衔笑, 瞳仁又如浸在温水中的凉玉, 亮而不灼,望过来时似有柔光漫开, 仿若雾笼春山。
可眼前这人眉眼冷冽, 不苟言笑, 与从前大相径庭。
这差距,让林听意感觉像是含了硬糖, 最后才发现是一块冰。
或许……师尊本来就是一块冰, 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想到了风临月的记忆,林听意抿了抿唇,轻轻点头。
祭天之前,那个自称是她母亲的人, 把自己的记忆交给了她。窥得一二后, 她总算是了解到这个师尊。
如今的她们并无直接利益冲突, 许如归也不担心林澜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
再者, 在这等候的这段时间里, 林澜常常助她一臂之力, 似乎也盼着林听意能够回来。
余光扫过身旁之人, 许如归握紧了她的手,以示安心。
“这是引魂丹,可帮你恢复魂魄,当年是我做错事,还请你……”看着一手带大的孩子,林澜微顿,拿药的手悬停在空中,“……勿怪。”
“师尊,我……”林听意双手捧来那药瓶,小声道,“我不怪你,包括温泉一事。”
林澜微怔,没想到对方会那么快原谅自己。
“养育之恩无以为报,那便用来抵消此事。”林听意又道,“以后我们师徒,就再也互不相欠。”
更多时候,她是不肯信的。
不肯信那个自幼将她护在羽翼下、待她好到极致的师尊,竟会在温兰院亲手伤她。
多年来的朝夕相处,那些相伴与教诲的温暖,早成了刻在骨肉里的情意。她不舍,也不愿责怪。
可这并不代表无底线的原谅。
半晌。
沉默许久的林澜终于开口,“好、好,此后若有需要,我会为你拼尽全力。”
不多时,林澜便离开此处。
某对小情侣不约而同地松口气。
望向那离去的背影,林听意竟有些失魂落魄,她攥紧了手中的小药瓶,在心里默默唤了声“母亲”。
在神女母亲的记忆里,她得知了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
——愿以精血为引,二脉相融,育一灵胎。
——此子承澜君血脉,稳我二人因缘。
她,林听意,不止是风临月的孩子,还是林澜的。
她想,这一声“母亲”估计是没有机会再开口了,无论是对林澜,还是对风临月,都不会再有机会了。
只是林听意没想到,这个机会还是有的。
不知是哪一日,那彧鸣上神竟独自一人挑战天道,赢得天机,换回玄机神女一命。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眼下呢,某对小情侣正准备继续腻歪,结果又来一人。
“你们抱那么紧做什么?”左芜问道。
再次看到这人,林听意还是有些怕,好在对方并没做什么。